“是的,這樣的布料世所罕見!”特蕾莎女大公癡迷不已的撫摸著披肩。她多麼想立即換上,但僅剩的理智及時提醒她——這是屬於女王的禮物。
女人總是無法抗拒華服與珠寶的誘惑,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不能免俗。她此刻早已收起了之前漫不經心的態度,慎重其事的打開另外一個禮盒。裏麵放著一把扇子和一副手套,用得都是同樣的布料,但上麵的刺繡相當繁複而華麗,刺繡的間隙一一鏤空,呈現出哥特式的立體感和神秘感。
女王展開扇子輕輕扇動,一股清冽的香氣撲麵而來,讓人陶醉。
“你握著它就像握著一束月光,太美了!”特蕾莎女大公豔羨的說道。
女王微笑不語,脫下原本搭配好的手套,將達西夫人送來的手套戴上,然後披上披肩,晃動扇子,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這塊披肩能夠搭配任何顏色的服飾。”女王滿意的點頭,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在舞會時單獨召見達西夫人。她對她充滿了好奇!
宴會廳裏人頭攢動,達西被幾位合作夥伴邀請到一邊談話,瑪麗挑選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悠閑的品酒。她知道很多人正在審視她,因為她是新貴達西的妻子,更因為她平凡至極的家世。
她們的目光暗含著冷漠、排斥和譏諷。她們不願意與她搭話,好似那樣會玷汙她們高貴的身份。但這點兒刁難壓根無法撼動瑪麗的心弦。她見識過萬國朝拜,見識過百官跪伏,見識過數十萬將士共同飲酒狂歡。應付這點小場麵不在話下。
如果想要看見一個手足無措、畏首畏尾、上不得台麵的鄉下丫頭,然後對她大加嘲諷以此擠兌達西家族,那麼懷著這種心思的貴婦人們無疑會非常失望。她們發現達西夫人的一舉一動都優雅至極,沒人與她說話她就安靜的品酒,那恬淡的表情異常自在,好似她此刻並非身在皇宮,而是坐在自家的休息室裏。
這份尊貴悠然的氣度令人側目。
就在眾位貴婦人準備重新審視達西家族的主母時,女王款款走入宴會廳。
眾人立即向她行禮。
女王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白便坐在了最中間的王座上。她與特蕾莎女大公低聲交談,然後直直朝角落裏的瑪麗看去,對身後的侍者擺了擺手。
眾目睽睽之下,達西夫人接受了女王的邀請,從容不迫的走到她身邊行禮。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她的身世,女王完全不敢相信這位優雅至極的夫人來自鄉村。她對她的好感大大提升。
“感謝你的禮物,夫人。”女王晃動手裏的扇子。
“為您盡忠是所有臣民的職責。”瑪麗微微一笑,語氣說不出的真誠。
女王也微笑起來,“這是什麼布料,我竟然從未見過?”
“這塊布料名為七色流光,來自遙遠的東方。在那個國度,隻有最尊貴的皇族才有資格穿戴,而且每三年才能織出兩尺。”瑪麗簡單回答。這是獨屬於大夏的織造技藝,如今早已失傳。好在英國的機械水平非常發達,還原這項技術難度不高。但她並不打算將之發揚光大,要知道,隻有最稀有的才是最珍貴的!
東方古國的珍寶總是備受吹捧。達西夫人的回答再次取悅了女王,她爽朗的笑起來,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
連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後都能討好,應付性格較為直爽的女王也不在話下。瑪麗不卑不亢、侃侃而談,從服飾到美食,從美容到養生,她的博聞強識、見多識廣叫女王讚歎不已。
從宴會開始到結束,她一直坐在女王身邊陪伴,這份殊榮除了特蕾莎女大公之外還從未有人得到過。
當眾人聽見女王邀請達西夫人第二天進宮與自己喝下午茶時,再也沒人敢輕視達西家族。女王的青睞預示著又一個新貴即將踏入英國的上流社會。一個月後的授勳必定有達西先生的位置。
“你娶了一位好夫人,達西。”斯特林伯爵搖晃著手裏的酒杯,一瞬不瞬的盯著與女王談笑風生的瑪麗。
達西側過身子,擋住他肆無忌憚的目光,沉聲道,“這一點無需你來告訴我。”
斯特林不善的瞥他一眼,“我記得瑪麗小姐的未婚夫並不是你。而且你說過,你不會愛上她。”
達西溫柔的凝望瑪麗,用勝利者的姿態說道,“很抱歉,我欺騙了你斯特林。為了獲得所愛,我想你不會介意我使用一些非正當的競爭手段。”
斯特林被氣笑了,但他不得不佩服達西的毅力。聽說他求了好幾次婚才將瑪麗娶到手,為了準備求婚詞,他甚至翻看了數百本自己最厭惡的羅曼史小說,由此可見他的愛有多麼執著,而這份執著恰恰是斯特林最缺乏的。
“祝你們幸福!”斯特林舉起酒杯。
“謝謝,我每時每刻都覺得非常幸福。”達西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