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是我的?!”這不得不讓她驚歎。
才一夜的時間,這些衣服就從各大商場的展示櫃奔入此衣櫥中集合,結果為得都是給她一個人穿?!
她一個人哪裏穿的完!
然而,這種驚歎看在有心人眼中,不覺得眸光更加鄙夷。
又是一個虛榮的女人!呸。
劉管家的臉色更冷,心裏也哼笑。
黎小悠隻顧著平複了一番心緒,根本沒注意到她怎麼看自己。
情緒還未平複完整,就聽耳旁的女管家說。
“少爺吩咐過了,黎小姐的衣食住行以及一日三餐下午茶和宵夜都由我來負責,從今天起,黎小姐一步也不能離開別墅,直到你生下孩子為止。”
她看到名牌新衣的欣喜,那樣明顯,明顯到讓劉管家這個久仆成主的老人家對她更感到不屑,語氣冷淡而器械是自然。
黎小悠根本不在乎她此刻怎麼對自己,她隻在乎一件事。
“不能離開這?可是我父親還在醫院!”
“黎小姐放心好了。上官先生已經過來過了,並讓我轉告黎小姐,令父的手術費已經繳納,並已經請了高級看護。黎小姐的母親,也被送進了相關的治療中心。”
說到這,劉管家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那樣子似乎多了些不友善的同情。
“黎小姐家欠下的高利貸也一並還了,而黎小姐你,隻需要呆在這裏,生孩子就行了!”她一板一眼地說著,很機械。
黎小悠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手緊緊地握著拳,卻提不出任何反駁的異議來。
從跟著司徒銘傳走的時候,聽到他說到“代孕”這個詞的時候,握著筆毅然決然地簽下一紙合同的時候……
她就應該想到的。
失去的不止是清白,還有自由。
“我知道了。”黎小悠點點頭,巴掌大的小臉卻一瞬間完全蒼白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說不上盛氣,但卻淩人的管家問。“劉管家,我好餓,有吃的麼?”
眼前的女孩雙眼沒有剛剛的神采,有一絲她不懂的蒼涼。
劉管家心底微微動容,鬆了語氣,卻依舊冷淡道。
“餐點已經為黎小姐準備好了,黎小姐換好衣服就可以下來吃了。”
她一口一個黎小姐,叫的很生分。
黎小悠心裏更加不好受,但隻能選擇當做沒聽見。
她不能要求別人為她做什麼,不是麼?!
說罷,劉管家未等到她答複,轉身就離開了。
“哦,好,謝謝。”黎小悠失神地對著她的背影點頭,目光的焦距卻不在任何一點上。
看啊,一個大戶人家的管家,都這樣明目張膽的看不起她!
那麼如果這件事被她的朋友或者……親人知道了,那……
盲目地走進浴室,直到熱水淋下來的那一刻,她終於放聲痛哭。
這跟從小養母每次打她,她躲在衛生間裏就著水龍頭放水時大哭不一樣。
跟學校裏的富家子女欺負她,她躲在無人的洗手間裏大哭也不一樣。
很多人幾乎都會選擇在那種可以遮掩情緒的聲音下,卸下所有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