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這個職位,真是個苦差事,黃銅默默歎著氣,看著掛在一旁蹦來蹦去的小鷹“祈禱老大快點找到蘇未回來吧,再這樣下去,非得憂慮的掉頭發不可。”
而他祈禱的對象,正在皇城效外。
皇城西效城外,莫念情拉停馬兒,正好停在客棧之外,這家客棧的牌匾上掛著【福源客棧】四個大字,這是西效城外最大的客棧。
莫念情下了馬,取出包袱中的卷軸,而後把包袱背在背上,那身打扮也如同一般的俠客一樣,身著土黃的長袍,半束著長發,身上什麼貴重的佩飾都無。
將馬兒交給在門口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徑自走到客棧的櫃台前,看著那個身材微胖的掌櫃“見過這個人沒有?”
打開的卷軸上,毫無意外的是蘇未那張平凡的麵容,微微含著笑顏,叫人能感覺到畫上之人,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溫柔。
掌櫃的仔細想了想,終還是搖了搖頭“沒見過,客官要打尖住店麼?”
莫念情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櫃台上,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幫我留意這個人。”
掌櫃的看著他麵色冰寒的臉,這是再找仇家吧?然而終還是點了點頭,不敢多問隻能答道“是,一定多加留意。”
莫念情表示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卷軸收了回去,然後走到大堂的一個角落中坐下,掃了一眼跟上來的店小二“隨便弄點吃食就好。”
“好咧,客官請稍等。”店小二歡快的離去。
■思■兔■在■線■閱■讀■
莫念情掃視了一眼客棧的大堂,堂中隻有寥寥數幾的幾個過路人,垂下眼斂去眼中的落寞。
根據守城的士兵所言,蘇未出城的時候是一個人步行,而這條路是回他的家鄉最近的一條路,依自己這兩日馬不停蹄的跑法,應該是可以追上他才對。
可為什麼會,一路上一點消息都沒有?
莫念情隻能寄希望於另外兩個人,又或是蘇未正在投店的途中。
另外離此處不遠的兩家客棧裏,青鋒和赤炎一人一家的打探著蘇未的消息,也和莫念情一樣一無所獲,隻能夠暫時住下來等上一夜再說。
莫念情一直從傍晚開始便直直的盯著客棧的門口。
這一路,隻有這三家客棧,蘇未總是要吃飯住店的吧,他便想著守株待兔,如若還是沒有消息,明日也隻能再往前找找了。
然而蘇未此時的確,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莫念情的估計也沒有錯,隻是他們都沒有想到,蘇未他不會投店。
西效旁邊的小樹林裏,蘇未原本幹淨的錦衣華服,此時已分不出原本的模樣,發絲也有些淩亂,在樹林中跑來跑去的。
他的身前一隻白色的兔子,被他堵的慌亂逃竄,蘇未便跟著它左左右右的撲來撲去的。
又一個前撲,小白兔子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則剛好被他逮了個正著。
“嘿嘿,抓到你了吧。”蘇未揪著兔子耳朵站起身,微微笑著捅了捅小兔子扭來扭去的小蠻腰。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往樹林外走了走,找了個離大路較近,比較空曠的地方坐下,打算再將就一夜。
今晚,就該吃j□j了,他可沒有銀子吃其它的東西,更沒有銀子可以住店。
他是從牢房裏直接被太後給趕出來的,如今身上除了那把大金馬,空無一物,又拿什麼去住店打尖的?
蘇未從懷中掏出匕首,金燦燦的刀炳連著刀削十分華麗,低垂著眸子苦笑“實在不行,到了下個鎮子,我就把你給賣了。”
隻是那胸口處又似是悶著一口氣,說不出應該要有什麼樣的感覺,這算是莫念情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了。
可是每每想起莫念情,不免得又想起那一夜,透過窗紗紙,倒映著那兩人的模樣,心中又是一陣陣鬱悶。
蘇未深舒了一口氣,再多想也已經無用。
隻偶一抬頭間,原本打算宰兔子的手,停住了拔刀削的動作,那邊福源客棧四個字深深的吸引著他的目光。
看了看手上還活蹦亂跳的野兔子,將匕首放回懷中,又用手捅了捅兔子白絨絨的肚皮“看你的造化了。”
手上提著那隻兔子,腳步便往福源客棧去了。
隻是蘇未沒有經過正門,直接沿著客棧的外牆,找到了客棧後門,對著那扇黑漆漆就的小木門,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頭發,抬手拉起門環。
“扣扣扣。”十分有禮儀的三聲輕響。
客棧後門直接連著廚房,本就是給廚師或是打下手的小工,和送菜的小販走的地方,聽到動靜,很快的有在廚房的幫工,一邊喊著“來了來了”,一邊小跑著出來開門。
拉開門,卻發現門外站著個灰頭土臉的年輕男子,一身衣裳髒的都分不出顏色了,這分明是個乞丐吧,可這個乞丐四肢健全,手裏還抓著一隻小白兔,隻那唇色略有些蒼白。
“那個。”蘇未尷尬的抿了抿沒什麼血色的唇,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