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

遇到這樣的人,肖遠總是又氣又急,指著人家就喊:“拜托你先去照照鏡子!”

肖遠像往常一樣等我跟章騁下課一起吃飯。

章騁邊走邊跟肖遠嘀咕什麼,兩個人都哈哈大笑。我在後邊聽著不禁覺得臉紅,我知道他們在說法律基礎課上的事兒。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實在是老師講得太催眠,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我敢發誓,全班睡覺的人絕對不少於三分之一,可是老教授偏偏把我拽起來,“田可樂,你來闡述一下米蘭達宣言是怎麼回事?”我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倒黴蛋。

根本沒聽課,上帝才知道米蘭達宣言是怎麼回事兒呢!

絞盡腦汁想了又想,還是不知所雲。

身後,章騁踢我的椅子,小聲念叨什麼多少頁多少頁,我站了老半天,正心煩意亂著,於是,轉過身衝章騁說:“夠了,我有權保持沉默!”

老教授摘下眼鏡仔細打量我,“不錯,都知道活學活用!”

章騁首先笑出來,接下來,全班同學都跟著大笑。

討厭的章騁,笑夠了也就算了,怎麼還跟肖遠說?讓他也跟著笑話我。

“你沒看到當時老教授那神情,小眼珠子差點就瞪出來,還一直誇可樂是學以致用的模範典型。”

章騁已經快笑得肚子疼了,仍不止,肖遠拉著我得手自豪地說:“我們可樂就是個寶貝!”

我使勁兒甩開肖遠的魔爪,咬著牙說:“誰叫可樂我跟誰急!”

第一次跟肖遠吵架是因為章騁。

我們班組織秋遊,在校外的農場住了兩天。

第一天到農場的時候,大家去采摘,我被果園裏的馬蜂圍住,是章騁不顧危險救了我,而他自己卻被蜇了好幾處。

晚上大家通宵打牌,他手上、胳膊上都疼,不能一起玩兒,被大家一吵也睡不好覺。

於是,我就去他房間裏陪他聊天。

這事兒回了學校不知怎麼就被肖遠知道了,非不依不饒地問我跟章騁都聊了些什麼?幹嗎聊到那麼晚?

我氣的不是他問的那些問題,而是他居然找同學看著我,難道就這麼對我沒信心?

我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說:“想知道嗎?我這兒卻無可奉告!”

中午吃飯的時候,因為跟肖遠賭氣,於是就跟班長章騁一坐一起吃,邊吃還邊講笑話。

“班長,我應該給你十塊錢,讓你想吃點什麼就自己去買點什麼?”我打趣他。

十塊錢的笑話是我們去農場參觀養豬場的時候班上的一個男生講的,大致是這樣:

從前,有個養豬的人,動物保護協會問他用什麼喂豬,他說爛菜葉子、剩飯等,動物保護協會說他不愛護動物,罰款10000美金;過了一段時間,國際糧食協會的人問他用什麼喂豬,他說有魚有肉,還有豬愛吃的麵食,糧食協會的人說國際糧食那麼緊張,他還浪費,又罰款10000美金;後來,又有人問他,用什麼喂豬,他說,我現在每天給它們十塊錢,它們想吃什麼就買點什麼!

當時,我還跟講笑話的同學開玩笑,“既然這樣,還不趕緊給班長十塊錢,讓他想吃什麼自己去買點!”

全班女生中,我跟章騁的關係最好,所以才敢無所顧及地開玩笑。這層關係裏當然也有肖遠原因,畢竟肖遠跟章騁一直親如兄弟。

正因為有了這個笑話,才有了全班流傳的“十塊錢”的典故。

章騁見我跟他貧嘴,用筷子敲著我的餐盤說:“一邊玩兒去,都是你害的,讓大家誰見了我都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