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1 / 3)

耳朵。

“她是我在巴黎的一次舞會上認識的朋友,雖然看上去很瘦小,但其實是個很執著倔強的人。”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有點傷感。“上次去巴黎,她一直拜托我一定要過去見她一麵的。但是後來……她忽然就……”

“就怎麼了?!!”

“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跟她見麵後本來隻是想聊幾句而已,因為怕你誤會所以沒去你的房間告訴你。”

“那我為什麼看到你抱住了她呢?!!”

“我正要轉身,她突然說自己很冷很冷,不停地發抖,整張臉比白紙還要蒼白。”朔月似乎一下子掉進了三個月那可怕的回憶裏……瞳孔裏一片灰暗。

“她病了?”

“不知道……我抱住她,開始她還笑著說好一點了,可是嘴唇卻越來越蒼白……後來在送去醫院的路上就昏迷過去了。剛到醫院,醫生就宣布病人已經死亡了……”

說到“死”字時,朔月把我抱得更緊了……他的聲音始終沙啞,輕微地哽咽著……

“朔月……”我該好好安慰他嗎?那個蘇智夏應該是他心目中很重要的人吧?

可是我隻能被他抱著,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件事情,我在巴黎逗留了很久,因為要配合警方的調查,而且根本就聯係不到你。你說要分手的時候,我剛好在警署,根本不方便說話。後來等我出來,你的手機也關了,打電話問KIKI,她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而清流又不在國內。”

“那你可以……”我正準備說他可以來我家找我的啊,突然想起我從來就沒告訴過他我家在哪兒。那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第29節:薔薇的第七夜(29)

“我不是一個好男朋友。交往了這麼久,我居然連你家在哪裏都不知道,根本就找不到你!!好不容易等到了開學,你卻一直都不肯理我,故意避開我。”

“那……”我不想在我家這個話題上繼續牽扯下去,於是故意把話題叉開:“那智夏她的死因是……”

“不知道。我一直都還不知道。”他搖搖頭,既迷惑又失落。

身邊的行人還是來來往往,盡管擁抱著,我們卻像是兩個陌生人。他皮膚上的香味,也不再是我熟悉的味道……我忽然明白,其實不管是不是誤會,從三個月的那天起——我們之間就被設下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智夏她真的死了。

在朔月的懷抱裏忽然死去。

這夢魘太過盛大……

即使並不是朔月的錯,可是……這件事情留下的陰影,怎麼可能在短短的時間裏就消逝呢?

即使他能夠忘記,我可忘不了啊……

我永遠都不可能忘記曾經有一個喜歡著他的女生,在他的懷抱裏死去——這將注定是我們兩個心上的傷口。永遠無法隱沒到偽裝出來的微笑裏。

“對不起!!!”我推開他,臉色尷尬地邊後退邊說:“我得回家了。”

朔月的懷抱頓時空落落的,他看著我,眼睛裏有受傷的味道。

“我送你。”

“不、不、不!!”我邊轉身邊說:“我需要冷靜一下,你隻要送到這裏就可以。我自己回去……”

我不敢回頭看他,也管不上那輛被扔在便利店的電動車,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C城,皇後大道西1314號。這家以老板娘美豔動人和糕點好吃得不象話而聞名的“寵愛之名”蛋糕坊就是我的家。

“寵愛之名”——“Be loved one”——“成為一個被寵愛的、幸福的人。”

它的店旨是:要讓每個進來享用過糕點的人都忘記痛苦和難過的事情,讓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像黃桃味蛋糕一樣香噴噴的幸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