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低聲囑咐。
對麵的人中也有幾個馬漢,不知歸屬哪個馬幫,此刻正瞪著站在藍沐冉身邊的幾個人:“巴蘭馬幫也是氣短,天天說什麼來者不拒,如今竟也當了涼城的走狗!”
“巴蘭舵並非幫涼城,而是幫新結識的兄弟,不管他是鬼公子也好神公子也罷,圖格不能眼看著自己的朋友挨刀。”巴蘭馬幫領頭的青年馬漢豪邁之氣不減,絲毫沒有做作之嫌。
“多說無益!若還有江湖人士的正義之感,大家便同我一起殺了這兩隻涼城妖孽!”
承安寺的弟子再擊不中,知道自己的實力與雲墨城尚有差距,便著力發動周圍人一起進攻。
也不知道是誰先揮出的刀,反正之後就是一頓混戰。神秘人和賽力帶的人站在一邊坐山觀虎鬥,雲墨城與巴蘭馬幫的四個馬漢圍在藍沐冉周圍被動反擊,盡管實力更勝一籌卻也難以在一時間將敵人盡數擊退。
“手刃火神教教主,就是這樣手刃的?”神秘人忽然一聲冷笑。任誰都看得出,被重重保護的藍沐冉根本不會武功,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對抗得了功夫高強的火神教教主?
藍沐冉從雲墨城身後探出頭,一臉不屑:“傻啊你,手刃就代表我們倆決鬥我獲勝了嗎?他本來就受了傷又不想活了,所以我才幫他解脫的。中州語言博大精深,沒事多鑽研鑽研,別總是斷章取義,道聽途說!”
雲墨城真想讚歎一聲說得好,不愧是三寸不爛之舌,沒理也變成了有理。
神秘人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皮笑肉不笑的臉上看不出在想些什麼。眼見對麵的敵人即將料理幹淨,神秘人忽然抬手,酒杯朝雲墨城直飛過去,速度之快難以用肉眼捕捉。
涼城三城主不是吃幹飯的,勁風襲來的刹那,雲墨城果斷豎起劍鋒,隻聽清脆的一聲,酒杯硬生生被從中剖斷跌落在地。
藍沐冉剛想拍手稱快,一轉頭,神秘人已經不在原地,耳邊卻多了一股呼吸的熾熱。
“藍姑娘也不過如此。”
這聲音低得隻有藍沐冉聽得見,陰沉得仿佛來自地獄。愣怔間,恐慌蔓延心頭。
他知道自己是誰,更知道自己身為女人的身份!
除了子虛宮和南烈的人外應該沒人知道才對,而這人可以肯定不是涼城的人,南烈,也肯定不會與這種陰森邪佞的人有所交往,那他究竟是誰?
隻這一瞬,雲墨城便已清楚這人的功力猶在自己之上,當下短劍斜斜劃過,盡量拉開藍沐冉與之距離。
青色身影行動快如鬼魅,飄然閃到客棧門前,藍沐冉不及回頭,一股血腥撲麵而來,臉上仿佛還有溫熱的液體蜿蜒流下。
剛才敬酒的青年馬漢圖格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地上斷臂猶自抽[dòng]著手指,汩汩的血水湧了出來。
隻不過身形交錯的一刹,神秘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取下了巴蘭馬幫少舵主的右臂!
“與涼城交好者,如同此臂。”一聲冷笑後,青色的身影徹底消失於人們視線之中。
淒厲的慘叫刺破每個人的耳膜,卻掩蓋不住神秘人寒凜如冰的話。這無疑是在告訴這些馬幫漢子,想要臣服於涼城,先考慮下自己有幾條命夠死。
如此鬼魅妖邪的功夫雲墨城還是第一次見到,剛才他若是對藍沐冉出手,自己絕無把握護得周全。幸好,他似乎隻想立個下馬威而已。
“血!快止血!”
藍沐冉的喊聲喚回了定神的眾人,三個巴蘭馬漢手忙腳亂地摁住少舵主圖格的傷口,倚靠在木凳上。
“大夫,快去找大夫!”圖格的斷臂處已經血如泉湧,如果再不及時止血很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藍沐冉在腰間的雜物包裏一陣翻騰,終於找到了自己受傷時靜玉給的金瘡藥,打開瓶口就要往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