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年輕時候使用過度,現在小弟廢了吧?」
「草,我廢了?我他媽馬上就給你找幾個人群P!就找來給P你看!」
「去啊,快去啊,找得到的話就別在這和我吵架耽誤時間!趕緊和一路貨色搬出去同居算了,別整天在我這兒晃蕩得礙眼。」
「雷南雨你可以啊!能幹了啊!剛把你救活你就想把我掃地出門了是吧?行啊!我搬走!但是奶奶的這屋裏新的電視冰箱洗衣機都是我買的!我全要搬走!」
「你搬啊!老子自己又不是買不起!」
「好!雷南雨你有種!老子還就是不搬了!以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等著,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你以後談戀愛,談一個我破壞一個,談兩個我破壞兩個!我這輩子的樂趣就是破壞你的幸福!你給我等著!」
「李銘心你簡直是神經病!」
這一場架,足足吵了有兩個多小時,堪稱雷南雨這輩子最長的吵架。他一般不會和人吵那麽久,因為如果有人這麽煩,他會直接掄拳頭上了。
不過,對著李銘心那張臉,不知道為什麽,始終感覺打不下去啊。
自從開始專業畫畫,雷南雨就比以前更在意物體的藝術性。李銘心再怎麽惡劣,好歹也是美男一枚,打出個什麽痕跡來,很破壞那張臉的美感吧。
吵架的結果,是雷南雨憑借曾經法學院辯論隊的背景,吵贏了。
李銘心氣瘋了,氣得離家出走,把在醫院積攢了三年的探親假一起休了,整整失蹤了一個月。
然後,很沒氣勢地,一個月後準時夾著尾巴,回到了那個小縣城。
「喲,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聽到門響,雷南雨關了電視,走到風塵仆仆一臉菜色的李銘心麵前,微微一笑。
隻是那一笑,李銘心就感覺自己酥了,然後不爭氣地,眼淚差點兒湧上來。
他把一堆禮物往雷南雨手上一塞,偏過臉去:「心情不好,散心去了。」
雷南雨一看包裝,全是一堆日文俄文等不認識的文字。
「你小子這趟還跑得挺遠啊……怎麽,消氣了?意識到自己在無理取鬧了?」
李銘心生硬道:「沒,假期用完了而已。我餓了,你也還沒吃晚飯吧,冰箱裏還有菜麽?我來做飯。」
於是一切照舊,就好像專職家庭煮夫李銘心從來沒有離開這個家似的。
陽台上的晚餐,居然有燭光,李銘心正奇怪雷南雨何時有了這樣的生活情趣時,又看到他拿出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
「你哪兒弄的葡萄酒?」
「我幾星期前……去旁邊城市的專賣店買的,放家裏等著給你接風洗塵用呢。」
「你小子……原來還記著我啊。」李銘心小小聲嘟囔,臉微紅,有點感動。
美食配美酒,很快,兩人都喝得微醺。
其實無論李銘心還是雷南雨,都不是會發酒瘋的類型,那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喝得開心,一起在陽台上手舞足蹈地唱歌,唱得亂七八糟。
月明星稀,在高高的蒼穹上靜靜地注視著燈火流水的小城。
夜漸漸冷了,雷南雨把仍然在發瘋撒歡的李銘心拖回房間。
兩人都踉踉蹌蹌,走到書桌旁邊的時候,李銘心一個沒站穩,帶掉了書桌上的一大堆東西。他醉醺醺地去撿,就看到一本翻開的藝術照,上麵是一個沒見過的年輕女孩。
李銘心一瞬間酒醒了,渾身冰涼。
「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