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易明天才肯鞠躬道歉,但首領已不打算繼續在這兒浪費時間。在臨走之前,雪峰之上,首領將陳瀟和沈默然召到了他的身邊。
陽光明媚而燦爛,將這雪峰照耀的明亮奪目。
沈默然和陳瀟一黑一白,態度恭敬的站在首領身後。首領背影顯得巍峨,氣勢如混沌,無法勘破。前方是雲海蒙蒙,一腳塌下去,再厲害的高手也得完蛋。
首領站在這個地方,真正的有種會當淩絕頂的氣勢。他看著前方雲海,沉默了一瞬,忽然開口,淡漠的道:“不管你們是什麼想法,這對我不重要。我需要你們兩人的命格,氣運,還有實力的協助以此來搶奪一場未來的大氣運。對你們兩人而言,也是莫大的機遇。”頓了頓,他回過神,淡淡掃了陳瀟和沈默然一眼,道:“本來時間還有兩年,不過這段時間的星象與各種跡象表明,這場大氣運的降臨已經提前。陳瀟,你最多還有八個月的時間。八個月後若是連混元都突破不了,那麼這場氣運便與你無關。你可以離開造神基地。至於你的家人是否能夠安全,那你就去求·····他!”說著淡淡指了下沈默然。
沈默然臉色沉靜,首領指他,他態度更加恭敬。
陳瀟卻是抽了口寒氣。八個月的時間····這是將他的時間一下收縮了一年多。一種無形的,滔天的壓力壓向了陳瀟。就算在八個月內,突破混元。但沈默然已經是混元巔峰,將來勝算又有幾何?
壓力,壓力!巨大的壓力在陳瀟這種天才這兒,自然而然的會轉換成動力。命格,氣運,自己不差於沈默然,未必就沒有機會。
“首領!”陳瀟開口,語音含著敬意,道:“若然我能順利到達混元,您是否能歸還我的家人?”
首領道:“當然!等我的事情了了,造神基地會解散。你們這些人的恩恩怨怨,不會再受到任何束縛。”
陳瀟劇震,沒有造神基地的束縛。那麼自己就開始要麵對沈默然。到時候,一場生死惡戰難免。若是失敗被殺,自己的家人依然會逃不開殺劫。
沈默然在聽到首領說這些話時,微微的意外。不過很快,他就掩飾住了情緒,依然不動聲色。
“陳瀟!”首領突然喊了一聲。
陳瀟連忙恭敬道:“是!”
首領眼神淡淡,道:“你的天賦,氣運,機緣都不弱於沈。甚至,你的氣運比他高出一些。但你知道你為何修為始終停步不前?”
陳瀟說不出話來,他隱隱的懂,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首領道:“手中的沙子,越抓的緊,越得到的少,你好好去想吧。”頓了頓,道:“順便,你可以跟軍方的人講一件事情。要保住國家的根基,盡快將所有軍事機密,軍工廠集中在有限的城市。軍方保持獨立,做好玉石俱焚的姿態。”
陳瀟失色,首領是有洞徹天機之能的人。他說這些,就代表將來真會發生巨大的****。這個****到底是源自於誰?是光明教廷,還是····麵前的沈默然?
又或者,是不周神山?
這一刻,陳瀟倒是相信了首領絕不會是亂世之人。當初無為大師以為首領會帶來混亂,但現在看起來,首領的天道至尊,絕不會去管塵世爭鬥。他的性格,應該會冷眼旁觀。
不管陳瀟怎麼想,首領在說完之後,便道:“我要離開,你們自便,別跟著我。”說完便徑直左走而去。陳瀟和沈默然恭敬目送。
待首領走後,沈默然卻也沒有無聊的挑釁陳瀟。而是同樣朝相反的方向離開。黑衣俊美的青年,身影帶著飄逸,帶著一種孤傲。
首領和沈默然離開,卻都沒有乘坐飛機,而是就這樣徒步離開。陳瀟則在雪峰之上盤膝而坐,陽光照耀下,山風吹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你手中的沙子抓的越緊,得到的越少。”
陳瀟喃喃念著這句話,這句話是為人處世的一句箴言。
而萬法同源,這句話用在武學修為上,卻也同樣說的通。陳瀟思索首領的意思。自己要抓住的東西太多。要家人平安,要朋友安全,要大楚門主持正義。所以這麼多的牽掛便導致了自己的停步不前。自己越想保護這些東西,修為越上不去,然後越保護不了,就會得到的越來越少。這是一個可怕的惡性循環。
相反沈默然無情無義,卻能勇猛精進。他的修為在這兒擺著,便也沒人敢來動他的沈門。
陳瀟陷入了苦惱,要將心中的這些情義,朋友舍棄。如何能夠做的到?難道要修到混元,就必須擯棄七情六欲?
如果不是因為家人的威脅,不是因為已經卷入這場氣運之中,陳瀟寧願不要混元的修為,隻要有自己的家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