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根本覺不到有什麼疼痛。大概鄢玉所謂的以疼止疼真的有道理。心髒的位置正一陣一陣抽緊,手心上這點相比起來就根本算不得什麼。與此同時我的眼淚也像山洪一樣爆發,聲音更是難以維持平穩:“哎,李相南,你這次顧衍之是不是終於討厭我了?”
當晚上我沒有再回去顧宅,而是住在酒店裏。鄢玉打來電話的時候,我的情緒剛剛有所平複。這次他難得沒有發揮毒辣舌尖功能,還算溫和地開口:“就算你拒絕治療,總得需要一點兒止疼片吧?”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您不是以疼止疼麼,我覺得挺管用的。止疼片暫時用不著,讓您費心了啊。您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鄢玉沉默了一下,怒聲道:“杜綰,是你跟我要求做心理控製的吧!現在你這種口氣跟我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在懷疑我的醫術嗎!你敢給我點個頭試試!”
“實話講我是有些懷疑你的醫術了鄢醫生。”我抹了一把臉,終於決定實話實,“你究竟有沒有做成功啊?顧衍之現在看起來根本不相信我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啊你告訴我試試!”
鄢玉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五倍:“你以為一個大活人是木偶嗎!心理控製的過程本來就很像過敏反應!把本來不是自身的觀念強行快速灌輸進去,怎麼可能不會引起人本身的抗議!這本來就是一個消滅跟反消滅的過程!一個人隨著時間才能慢慢接受這些觀念你懂不懂!我真是受夠了你們這些不懂醫術還裝懂的人!要不是看在你是癌症病人的份上我真懶得理你你知不知道!別以為你是病人你就有特權!給我道歉!我要求你立刻給我道歉!”
“……”我立刻誠懇地,“對不起。我錯了。您別生氣。”
“我本來還考慮要不要告訴你,現在看我可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鄢玉陰陽怪氣餘怒未消,“你不是覺得顧衍之根本就沒被影響麼,很好。很好!再過幾個月,你要是沒在媒體上看見顧衍之跟葉矜在一起的消息,我鄢玉跟著你姓杜!我去派出所改名杜玉你信不信!”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鄢玉停了停,語氣慢慢平靜下來,“顧衍之到底也算是我半個發,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你倆離婚之後單身一輩子。葉矜既然已經喜歡他喜歡了這麼多年都不結婚,我幹脆把你跟顧衍之拆開的同時,再順便把他倆湊成堆,總比顧衍之一個人孤獨終老要好。”
我張了張口,半晌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鄢玉沉默了一會兒,又:“杜綰,你不要怨恨我。我還是有點良心的,畢竟我得給活人打算。當然,剛才我其實也是氣話,並不一定就保證葉矜跟顧衍之以後在一起。這是心理跟感情,不是中藥和西藥。我隻是試著勸顧衍之這樣去做一做,他究竟聽不聽,我並沒有什麼把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上麵淤青未消,下午的時候被李相南強行貼了兩片創可貼。隔了良久,我對著電話緩慢地哦了一聲。輕聲回答:“那也很好啊。”
掛斷電話後不知發呆了多久。再抬起頭時看見對麵的穿衣鏡中映出的自己,眼圈明顯泛著紅,臉上也隱隱有些浮腫。並且嘴角下沉,明顯是情緒低落到極點的模樣。再次覺得今不回顧宅的決定是正確的。正打算去洗一洗臉,房間門板忽然被人輕輕敲了兩下。我抬起頭,下一刻聽到顧衍之的平靜聲音:“綰綰。”
我渾身陡然僵硬。聽到他又開口:“開一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我們談一談。”
我赤著腳走過去。在門邊站定一會兒。努力語氣鎮定地問他:“你想談什麼呢?”
他在外麵沉默片刻。再開口時,低沉輕緩,帶有再熟悉不過的溫柔聲線:“不管怎樣,我們和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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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1言情把我的作者有話不知怎麼弄掉了。
沒有作者有話的結果,就是你們把我霸王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
套用顧衍之的那句話——
你們這樣很殘忍。
留言呢!留言呢!這樣霸王日更的作者,你們忍心嗎?忍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