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璃又看了一眼程子昱,大聲說:“喪心病狂的小人,還我桃夭姐姐!”
果然,他在程子昱眼中看到了迷茫。
竟然真的聽不見了。
那!
是不是可以一直罵他了呢?
程子昱看著麵前衝自己大喊大叫的人,雖然聽不見他在說什麼,程子昱卻知道一定在偷偷罵自己。
不過,他也聽不見,懶得和他計較。
偷偷罵了幾句胡璃也覺得沒有勁,反正程子昱聽不見還浪費口水。
他看著謝雲遙鋪開的幕布,在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隻毛筆,拂去謝雲遙留下的字,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體。
“我們繼續往前走,不能停,這裏的竹林一直有上界神官布下的結界和陣法,大家不要走散了。”
謝雲遙點了點頭,她看著沈臻和她手上的紅鮫,心中的擔心減輕了幾分。
季棠看著謝雲遙和沈臻牽著同一個紅鮫,雖然很想和他們一起牽,但是他覺得沈哥可能不太願意,還是默默跟在她們身後吧。
程子昱默默走在了最後,胡璃在前麵帶路,沈臻謝雲遙和季棠走在中間。
耳邊一點聲音沒有,也是一種折磨。還好眼睛可以看見,不然完全處於無聲又無光的,勢必會引起慌亂。
或許這陣法就是想通過這種無聲的心裏恫嚇逼退想要來秘境的人。
謝雲遙有預感,現在這是小打小鬧的恐嚇,如果他們不走的話,接下來一定會遇到棘手的危險。
隻能靜靜地觀察周圍的環境,希望盡快找到解決的辦法。
她們繼續往前走。
腳下的土地越來越濕軟。
越走淪陷的越快。
這觸感不對,畢竟是竹林,土壤不應該這麼濕軟。
不僅是謝雲遙察覺到了不對勁,沈臻也靜靜地低下了頭。
黑色的土壤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樣,異常濕軟,並且出現了一道道裂口,看起來像是地麵長出了一張張可以吞噬人的裂口。
謝雲遙看了看周圍的竹子,因為太過密集,這些竹子都是統一的細長形狀。
又細又長,尤其是末端更是隨風飄搖。
他們立刻停下了腳步,不能在繼續走了。
果然一停下腳步,濕軟的土壤仿佛突然失去了吞噬的吸力,踩在腳下的觸感,與普通的土壤沒有任何區別。
“怎麼了?”
季棠左看看右看看,這個地方也太邪門了吧。
這麼下去別說找到秘境了,怕是人都要沒了。
胡璃蹲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戳了一下土壤,土壤像是有生命力一樣,他輕輕一戳,裂口竟然在開合。
所以不管是人還是其他動物,甚至是一片落地的竹葉,都能引起它的吞噬。
謝雲遙看著這副場麵,心中一驚。
此時她再看這片土地的時候,眼中已經帶上了惋惜。
怪不得這裏土壤的顏色是的肥沃的黑土地。
從陣法設立以來,謝雲遙不敢想象,一片竹林到底要吞噬了多少動植物,甚至是自己的竹葉,才能養育出這般肥沃的土地。
難怪從方才進入以來。她們在這周圍並沒有看見任何其他的動植物。
這種陣法太霸道了。
且不說周圍寸草不生,連人和動物也沒法靠近。
此時她們踩著的這片土地,沾滿了鮮血和血肉。
謝雲遙歎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們如何破開陣法,不然接下來要葬送在這裏的就是他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