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往床上一倒:“那我先睡。”她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很快睡熟了。
男生抱了被褥出來,鋪在地上。
他在旁邊看著盛棠,看了足足半分鍾,見她睡容酣恬,心裏所有的忐忑都化為了烏有。
第二天早上,盛棠被送回了家。她臨走時,男生站在晨曦的陽光裏目送她。
早些時候,西裝男把盛棠的名字告訴了男生,已經查到了她家地址。
男生知道她叫盛棠,可是她不知道他的。
“......都沒問問我叫什麼名字。”他悵然若失。
那男生的家裏人昨晚淩晨三點多告訴盛棠的父母,說盛棠跟他們家小姐去郊外玩了,住在那邊的名宿裏,明早回來。
母親抱著她,又是哭又是罵:“徹夜不歸,你真長本事了!”
她身上很暖和,有種淡淡馨香,這是媽媽的氣息?
盛棠心裏一暖。
三天之後,盛棠接受了一切:她從影後變成了一個十七歲的高二胖妹。
身高165,體重150。
她現在的世界,像是一個平行世界,沒有了盛棠記憶裏的很多東西,當然也不存在她這麼一個人。
這樣的驟變,反而讓盛棠有種詭異的心安。
因為,她有個家了。
家裏有父母和弟弟,還有外祖母。
她父親是地質大學的副教授,母親在圖書館工作。小弟剛升初中,外祖母身體健康且睿智。
他們待她很好。
盛棠兩歲就沒了父母,小時候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去世後,姑姑撫養她。
可,姑姑沒有給過她家庭的溫暖。
她一直渴望有個家,夢想居然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實現了。以至於變成高二胖妹,盛棠都沒什麼怨念。
這天,晚飯桌上,母親提醒她:“明天去上學,誰也不要怕,知道嗎?”
盛棠:“怕誰?”
“那個學生,學校批評教育了她,記她一次大過。”母親又道。
胖妹之所以半夜三更在荒郊野外,是因為班上一位叫馮一錦的同學約了她國慶出遊,卻把她丟在半路上。
她們誠心捉弄她。
“沒事,我不怕。”盛棠說。
父母對視了眼,仍有點擔憂。
外祖母慢聲慢氣:“棠棠心裏有數,你們無需太擔心。”
翌日,國慶假期結束,盛棠早起上學。
她不知學校在哪裏,也不知班級位置,磨著要她母親送。
母親把盛棠送到了教室裏,盛棠一路上記熟了路線。
“中午飯的錢,放在你錢包裏了。”母親低聲叮囑她,“那媽媽去上班了,你行不行?”
盛棠笑:“行。”
母親摸了下她的頭發,從教室裏離開。
盛棠坐下,發現椅子有點小,位置很擠。她隨意捏了下身上的肉,心想:“要減肥了,胖子好辛苦。”
她把課本從書包裏拿出來,剛擺好,進來幾位女學生。
幾名女生圍住了盛棠。
其中一人,校服上衣不拉拉鏈,敞開著露出她漂亮的襯衫裏衣,化非常濃重的妝。
她往盛棠桌子上一坐,差點把盛棠的課本擠了下去。
“你後來是怎麼回家的,聽說第二天才回去?”女生笑嘻嘻看著盛棠,口中嚼著口香糖,“你在哪裏過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