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姐兒,不以自己是權家人為榮,以自己姓權為恥辱。
“唉……”吳嬸歎了口氣,“老爺子還跟權老爺子說過這事兒。他說,原本海姐兒的母親死了,她們母女對權家,對權老爺子的恩怨就能到此為止。誰知道被權董這麼一鬧,海姐兒她……到底是走了她母親的老路。不願意認自己的家族。”
知道這事兒權子墨得負大半的責任,但顧靈色護犢子的情節不比葉承樞差一點點,她嘴硬的替權子墨辯解:“當年權子墨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不能怪他。”
吳嬸笑話她,“少夫人,咱們誰也沒責怪過權董不是?說到底,海姐兒也是個身份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跟權董是沒有辦法相比的。要是海姐兒能比得過權董,權老爺子也不會早早就寫好了遺囑交給律師。權老爺子也害怕海姐兒心術不正,回頭再去跟權董爭奪全家的遺產。”
這或許就是豪門世家中又一個‘肮髒齷齪’的地方了,私生女私生子,永遠比不上嫡出的兒子女兒。
他們要錢,隨便拿。但是地位跟家族,永遠都隻能由嫡子來集成。
這不管放在那一家,都是不可能被改變的鐵一般的定律。
顧靈色笑,真的有點都不介意,“也是,沒幾個私生女有我這麼好的命。可以嫁給葉承樞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吳嬸有點慌,但到底了解顧靈色的性格,卻也並沒有特別的慌亂,隻是道:“少夫人跟海姐兒可不一樣。至少,您從來沒有害別人的心思。”
人的路啊,都是自個兒走出來的。
落得那樣一個結局,海姐兒也怪不得別人。
其實對海姐兒,權子墨心裏一直是有愧疚的。
還是那句話,隻要海姐兒愛上的不是這個男人,她的人生會幸福的讓她都不禁嫉妒。
被權子墨所心疼保護的女人,怎麼可能不幸福?
說白了,海姐兒她……也是罪有應得?不,顧靈色覺得,不能用這個成語形容海姐兒。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如果這次是京城的老頭子贏了,那麼,海姐兒就會是功臣,而不是罪人。
隻能說,海姐兒是自作自受。
嗯,自作自受。
這個詞來形容海姐兒,應該比較貼切。
明明她跟權子墨有血緣關係,又從小就跟葉承樞認識。她應該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們的能耐,可她還是……
算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人死為大。
她跟吳嬸實在不應該在背後談論一個死者。
這對死者太不尊重了。
“怎麼說呢,隻要海姐兒沒有算計特助,權董都有辦法保她一命。”
“嗯。”
“海姐兒很聰明,她知道權董心裏對她有愧疚。她這些年,也沒有少利用權董對她的愧疚。雖然她找權董幫忙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是很棘手的事情。不管有多困難,權董一句話也不說,隻幫海姐兒把事情辦妥了。海姐兒也從來,沒跟權董說過一次謝謝。她簡直就把權董對她的好當成了理所應當。”
“吳嬸,不說了,那些話都不說了。海姐兒人都死了,不過發生了什麼事兒,都過去了。”
“嗯。過去了。”
總算是過去了,以海姐兒的死,為權家的私生女事件徹底的畫上了句號。
“對了!”顧靈色忽然想到了什麼,“權子墨跟葉承樞從小就認識了,為什麼在我之前,權子墨跟葉承樞從來沒有過交集呢?至少,在他們成年之後,兩個人都表現出相互不認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