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僮對這個後來者居上得小陽親眼的小夥伴有很大的敵意,看見他還在發愣,略有些得意:“你怕什麼,姨夫是不會生氣的,又不是你房家,管你管的嚴嚴實實的。”
房明煦抿了抿唇,抬頭果然見楊晨正樂嗬嗬的說著話,心裏這才定下神。
“爹爹還在因為太子殿下的事情不開心嗎?”平安壓低聲音,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問錯了,畢竟這是大人的事情,她一個女孩子,年紀還小。
楊晨卻是想的很清楚,對於自己的兩個孩子,他是要平等教育的,而且李治的事情他在家裏也沒瞞著別人。
“你們知道就好,不過這件事畢竟不好外傳,不要和旁人提起。”
此言一出,僮僮樂了:“哎!是不是說你呢!”
房明煦不爽的狠瞪他一眼:“我是當朝宰相之孫!”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自己去當宰相啊!”
“你!”
“房明煦!”小陽拉著平安跑回來,楊晨已經帶著劉謙繼續去逛街去了。
晃了晃手裏的銀兩,小陽神情頗為神秘:“我問爹爹要的銀子,走,咱們弄輛馬車去。”
“要馬車幹什麼?家裏不是有嗎?”
平安急忙道:“不行的,要是被爹爹知道我們上廟裏去求子,說不定會罵死我們的。”
房明煦陡然一個激靈,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這是罵的問題嗎?這是會被打死的好吧!
求子不算什麼新鮮事,但是也沒聽過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去求子的!
“楊小陽,你知不知道你幹什麼!”
小小年紀,難道就想著嫁人了?
房明煦肚子裏的火瞬間成了三昧真火,頭上的毛都要焦了。
“我知道啊,前不久不是你跟我說城外的相國寺邊上有一個特別靈驗的……那什麼嗎?”
“桐水庵,求子觀音!”房明煦牙根緊緊壓著,腦門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大概已經搞清楚小陽要去幹什麼了。
但是堂堂太子,會用得著他們去求子?
但惡勢力總是會占據上風,尤其是當這個惡勢力的實力還淩駕於其他人之上的時候。
雇了一輛馬車,四個人就朝城外的桐水庵去了。
房明煦黑著一張小臉,邊上坐著戰戰兢兢的平安,還有鐵憨憨劉僮僮,此時正興衝衝的跟小陽探討庵裏有沒有好吃的玩意。
房明煦長長的歎了一聲,去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不能被人知道,否則他們幾個都逃不過責罰。
“呀,你扯我頭發幹什麼?”平安一臉驚恐的看著房明煦把自己頭上的簪花拔下來,好不容易才紮起來的頭發,就這麼散落在肩膀上。
“你束上這個。”房明煦衣角上撕下一塊長絹,當做係頭發的帶子丟給平安。
平安看了看,若有所思,隨即乖巧的綁了起來。
這個歲數,女孩和男孩的裝束區別已經很明顯了,叫停馬車後,踹著僮僮下馬去買了兩身男裝回來,自己下了馬車讓平安和小陽換好衣裳,這才又重新上去。
僮僮看小陽綁頭發著實費力,剛想去幫忙,就見房明煦一臉嫌棄的扯過頭繩:“笨手笨腳的,坐好,別動!”
小陽癟癟嘴,但還是老實的背過身去。
平安上下打量了自己,覺得很是有趣,見房明煦在幫小陽弄頭發,不由得想起詩經裏的說辭,逐漸麵色柔和神往。
房明煦沒自己弄過頭發,好不容易弄好了,一扭頭,就被平安的眼神嚇一跳。
“你幹什麼?”
被抓了個現行,平安臉上一紅,她總不好說自己想到了描眉插簪,隻得幹幹的道:“沒幹什麼啊。”
“少爺小姐們,前頭就到了,可以準備下馬了!”外麵趕車的車夫喊了起來,桐水庵就在前麵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