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那小廝的臉色,簡直蒼白的跟紙一樣,極其難看。
小廝是路上雇了馬車回來的,他滿腦子全是二少爺交代的事,想到二少爺被氣的昏過去,他便兩股有些顫顫,生怕老爺會找他算賬,把氣出到他頭上來。
“說,到底出什麼事了,二少爺呢!”
小廝忙道:“二少爺還在雙陽鎮上,是二少爺讓小的回來告訴老爺的。”
“衝兒讓你來說什麼?”
“老爺,二少爺和小的一塊去山上拜見唐國公,然後去找大少爺,等好不容易找到大少爺,大少爺卻說那幅……那幅什麼圖……”
褚遂良臉色黑了黑:“洛神賦圖!”
不學無術的狗東西!
“對對,洛神賦圖,大少爺說那圖已經被他三百兩銀子給賣了……”
砰!
褚遂良差點沒站穩,氣的麵色通紅:“那逆子果真將畫賣了?”
小廝嚇了好一跳,硬著頭皮點點頭,又繼續苦著一張臉道:“賣了,而且還賣給唐國公了……二少爺想要問唐國公將畫買回來,可他說什麼都不肯,最後二少爺大概是急火攻心,竟然昏過去了……”
“你說什麼?!”
褚遂良震驚的瞪大雙眼,瞳孔仿佛撐到了極致,麵上慘然一片,竟是有些嚇人。
管家連連將他扶著坐下,慌神的叫著大夫。
褚遂良大口喘著氣,像是咬著牙一般:“衝兒如何了!”
管家又氣又急:“你倒是快說啊!”
小廝嚇得跪在地上,連連道:“二少爺沒事,已經醒了,已經醒了!”
對麵二人齊齊鬆了一口氣,忽然,褚遂良上下看著他:“你們都回來了,那衝兒一個人在雙陽鎮上?”
小廝愣了愣,便木楞的點頭了。
褚遂良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這幫沒用的東西,竟然將衝兒一個人放在雙陽鎮上,那是什麼地方!那是楊晨的老巢啊!留他一個人在那裏,豈不是羊入虎口!到時候……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介於褚遂良對楊晨惡劣行跡的了解,他幾乎是悲觀至極的。
他兩個兒子……不,大兒子就隨他去吧,反正那王八蛋從來給他省心過,倒是小兒子,自小就聽話,卻不想在這個時候要遭受這種大罪!
“管家!快將護院調撥四個過去,務必要護衛二少爺安全回來!”
管家哪裏敢怠慢,忙跑出去安排,此時正好大夫進來,見褚遂良板著一張臉,麵色鐵青的坐在那兒,再看腳邊跪了個噤若寒蟬的小廝,便也不敢露出笑意,忙小心翼翼的上前搭脈。
褚遂良額角一跳一跳的,方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老爺大喜大悲,又怒火攻心大動肝火,實在於身體不利。”大夫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褚遂良,見他未成表現出什麼,便鬆了口氣,正準備出去,忽然見褚遂良看向他,那眼神,讓人心裏發毛。
褚遂良看著他,忽然對地上的小廝道:“告訴管家一聲,將大夫也一並送去給二少爺!”
楊晨那邊的大夫,他信不過!
大夫一臉迷茫,左右看了看,什麼情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