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兒子脾性的高老太太並沒有深問,隻是問道:“蜚國還好嗎?”
“一般般,比戰爭時好多了,起碼平靜。”高雲鶴淡淡地回道。
“唉,我們來這裏八年了……想不到王妃也知道我們底細,還願意招你。雲鶴,你一定要好好報答這份知遇之恩啊。”
“我知道,娘親,”高雲鶴低了低頭,道:“常桂公主也在這裏了。”
“什麼時候?她可好?”高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高雲鶴搖搖頭,把今天的情況大致講了一下。高老太太聽了,氣道:“她怎麼變成這個模樣!雲鶴,你是他堂哥,得好好教育她。”
高雲鶴搖搖頭:“此次王妃不會放過她的,她墮落也就罷了,還這般放肆!”
高老太太放下手裏的鞋,望著火爐裏的紅炭道:“當年常桂他爹對我們也是挺好的,我們就盡力試試吧,王妃雖然性子不定,可是一個好人。”
老太太深深歎一口氣,當年蜚國經曆亡國之變,大勢已去,她跟著兒子不得已偷偷逃到了萬安國,隱姓埋名地活了下來。如今八年過去了,她想不到還能遇到親人。
“娘,這件事,別為難我了。”原本高雲鶴對這個堂妹還有憐憫之心,可她今天的舉動,實在令人憤慨。
“那我去求王妃!”高老太太站起來道。
高雲鶴急道:“娘!她這個樣子,是教不好的!”
“總不能看著公主死啊!”高老太太急道。
“王妃隻會懲罰她,不會殺了她!娘,你就別去添亂了!”高雲鶴很了解顏蝶陌的脾性,連假的顏小萱她都沒殺,怎麼會殺了常桂?
“果真?”高老太太半信半疑 地道。
“我保證!”高雲鶴點頭道。
老太太包好十多塊糕點,塞到他手裏:“那你送點吃的給她。”
“娘!”高雲鶴極其抗拒。
“快去。”老太太臉色不好看了,高雲鶴難逆母意,唯有點點頭。
地牢內,常桂被關在其中一個房間,這裏的地牢空空蕩蕩,隻有她一個人。她忍著背部的疼痛,不停地後悔,早知這個是萬安國的王妃,她就不惹了,唉!
“開門。”
“是,高先生。”
原本安靜的地牢,忽然響起了開鎖聲。常桂聽出是他的聲音,激動了起來,他還是來了。
高雲鶴徑直走進來,將糕點放在地上:“我娘給你的。”
常桂忍痛站了起來,扶著鐵欄:“你還是來看我了。”
“我隻是來問清楚一些事情。”
“你說。”
“你說的那個晚上,怎麼回事?”
“嗬,你真的忘了。”
“不要自以為情深。”高雲鶴冷冷地道,他至今都沒明白怎麼一回事。
常桂一愣,道:“就是我七歲那年,有一段時間你晚晚來找來玩,還和我玩捉迷藏,最後我們還……”
“那不是我。”高雲鶴皺著眉頭道。
常桂一傻眼,連聲道:“怎麼可能,你以前對我特別好。”
“公主,雖然那時候我長得高,你確定那就是我?而且,我是你堂兄,對妹妹好是正常的。我與你畢竟男女有別,我不可能晚上去找你私會。”
高雲鶴講得很清楚,可有人卻不信了。
常桂望著他:“你是愛上了別的女人,才會這樣騙我的,對不對?”
“我隻問你,你看過那個人的臉嗎?”高雲鶴直逼正題。
常桂皺著眉頭,不可置信地搖搖頭,那三天內,高雲鶴都帶著麵具……不,不會的。
見她眼神開始慌張,高雲鶴淡淡地道:“做人不要這麼天真。”
“什……麼……”常桂搖搖頭,那個男人親口告訴她,他就是雲山王啊!
高雲鶴轉過身欲要離去,常桂道:“站住!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無情!我是你妹妹!你能不能救我出去?啊?”
他立定腳步,卻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冷淡地在地牢裏響著:“公主,希望你知道,當初我和娘親之所以要逃離蜚國,不是因為戰亂,而是你母後死後,你父皇居然要我娘親殉葬。再加上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有什麼理由救你?”
若不是怕娘傷心,他早就告訴娘了。可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相信,自己的兄嫂居然讓她大好的一個活人和一群牲畜去殉葬吧。
常桂練練搖頭:“今天我真是錯了,給我一個機會吧!”
“你隻能自食其果。”高雲鶴望著那幽暗的燭光,大步地離開了。
“顏蝶陌會怎麼對我?”常桂大吼道。
此時高雲鶴已經走遠,侍衛關上了門,歎了一口氣:“這位姑娘,得罪了王妃,你得擔心的是王爺怎麼對你。”
“什麼意思?”常桂愣了愣道,那個北王?
“你說呢?”一股寒氣從後麵吹了過來,她脖子一涼,戰戰兢兢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