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時光收拾了行李,準備離開別墅。
拎著行李下樓時,正把早餐端上餐桌的張嬸兒看見了,愣了一愣。
“夏醫生,您這是要去哪裏?”
夏時光眸光黯淡地笑了笑:“張嬸兒,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要離開了。”
“為什麼?”張嬸兒驚訝,“您要去哪裏?住在這裏不好嗎?這棟別墅是夏醫生您的,為什麼要離開?”
她神色黯然,昨晚上一夜沒睡,兩弧淡淡的青色暈在眼圈周圍,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推著行李走到門口,她低聲說:“無功不受祿。張嬸兒,別墅的房產證我放在了霍先生臥室的抽屜裏,如果你能聯係到他,就還給他吧。”
話說完,她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
張嬸兒又焦又急,追到門口眼睜睜看著她走出院子,走出大門。
唉,要命呦!
霍先生和夏醫生到底咋回事兒啊,先前不是挺好的麼?怎麼一會兒的功夫,霍先生離開了,夏醫生也離開了。
兩人吵架了?
可看著不像啊……
想到霍先生離開之前交代她,讓她好好照顧夏醫生,這會兒人走了,她哪能不急?
慌亂之下,她連忙打了個國際長途電話給管家。
“張嬸兒,怎麼了?”管家很快接了電話。
她立刻說:“王管家啊,夏醫生走啦!”
“什麼?”管家也怔住了,緘默一秒後,才問,“她去了哪裏?”
“她沒說,隻說了句無功不受祿。”張嬸兒回答,“對了,她還把別墅的房產證放先生臥室裏了,讓我交給先生。”
電話那邊兒的人沉默了。
她囁嚅著嘴唇,大著膽子問:“王管家,要不把霍先生的私人電話給夏醫生吧?昨晚夏醫生回來的時候,她還問我先生號碼來著,我看她心情也很不好,估計昨晚上一夜沒睡。這不,連早飯都沒吃就走了。”
張嬸兒是個鄉下人,說起話來有些絮叨。
“王管家,你和霍先生說說吧,小兩口有什麼事兒,還是說開了比較好,總比這樣悶著,噎著好……”
“我知道了,有事打電話給我。”
管家掛了電話,一轉身,正好看見被保鏢推著下樓,準備去開議員會議的霍帝斯。
輪椅上的男人雖然西裝革履,收拾得很幹淨,人看著也挺精神,但是,很明顯,淡青色的眼圈兒出賣了他昨晚上也沒睡好。
“霍先生。”管家彙報剛才的電話內容,“張嬸兒來電話了,說夏醫生離開了。”
霍帝斯交握的手指一緊,還是沒有說話,在沉默中任由保鏢推著進了餐廳。
管家跟著走進餐廳,用很不理解的語氣說:“霍先生,您為什麼不問問夏醫生?或許她根本沒想過離開您,可能她隻是去見見季邵光,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張嬸兒說她晚上沒睡好,早飯也沒吃就走了,還把別墅的房產證放您臥室裏了。”
“王叔。”霍帝斯眉頭微蹙,說話不急不緩,“她和季邵光十年的感情,並不是我們區區一個多月的相處能撼動的。與其讓她為難,還不如我來替她做選擇。”
“可是……”
“不要再說了。你應該明白,我十分反感有人質疑我的決定。”
管家見狀,無聲歎息。
夏時光拉著行李,耷拉著腦袋,漫無目的地沿著長街往前走,茫然不知,一路渾渾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