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先放一放。”
“可鄭苗苗告訴我，你們三月份結婚的。”
“依婷，這是七分熟的牛排，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對了，要不要喝紅酒？”
“曉嘯……”
“吃菜，吃完了我們去散散步。”
賀曉嘯明顯在回避他跟鄭苗苗的話題，莫依婷雖是困惑，也不好意思追問，遂埋頭開始吃。
吃好晚飯出來，天還早，倆人來到了江邊，坐在曾經坐過的長椅上，看著一對對情侶在眼前走過。
新年一過，便進入二月份了，天氣也不是很冷，莫依婷外著一件奶黃色的風衣，裏麵是緊身的毛衣和毛昵格子裙，一條淡雅的長圍巾隨意地圈在脖子上，卷發一半挽起，一半披落在肩。
歲月削去了她的青澀，如今的她看去既優雅又時尚，漂亮高貴，那種淑女的風範與名媛的高雅氣質融於一身。
與她並坐在一起，賀曉嘯時不時轉過頭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讓莫依婷開始不自在，她的臉又紅起來，低下了頭。
賀曉嘯的大掌放在木椅上，修長的手指在燈光下骨節分明，莫依婷盯看了好一會，抬眸見賀曉嘯正望向江麵，遂輕輕地放下手……
兩隻手直線平放，一隻大，一隻小，莫依婷的目光在手指間來回跳躍，這麼多年，她跟賀曉嘯見麵的機會很少，就算倆人這一年都在江濱，也是少得可憐。
如今，他又要走了，莫名的，莫依婷有些難過。
一直想好好地抓起他的手，把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放在他掌中，十指緊扣，亦或跟他比比大小，讓他溫暖的手掌包裹著她。
可是，一直以來，她都很奢望，也不敢。
賀曉嘯雖然牽過她的手，但每次都是抓住她的手腕，記得最清楚，又讓她心悸的是前一次，他把手掌蓋在她的手背上。
眼睛忽而有些酸澀，視線模糊了，而模糊中，一隻手慢慢開始爬，微涼的指尖觸到了她的手指，繼爾是溫暖的掌心。
她一震，如觸電般地收起手，慌亂又尷尬地抬手捋捋吹拂到嘴邊的頭發，轉開頭……莫依婷，你必須清醒點，不要再奢望，再幻想了，他是鄭苗苗的男人，是鄭苗苗的。
收起酸澀的心，她喑啞道：“曉嘯，到了英國，好好照顧自己，什麼時候結婚告訴我，我會過來參加。”
旁邊許久沒有回答聲，莫依婷奇怪地轉過頭，看到賀曉嘯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空稀落的幾顆星星，狹長的眼眸黝深如潭，無法辨清他的情緒。
“今天的星星真少。”他說。
莫依婷愣了愣，再仰起臉，附合，“是的。”
“看到北麵那顆最亮的星沒有？”
“看到了。”
“等我去英國，我會常常看它的。”
莫依婷皺起眉，她有點不懂他的話意，但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明白了，“我會想念你們，你，任一菲，劉輝，還有淩可馨……”
“你又不是不回來了。”莫依婷笑笑。
“你會想我嗎？”
莫依婷抿抿唇，隱下眼裏剛剛湧出的酸意，訕訕一笑，“當然會想，因為我愛了你六年。”
“現在不愛了……對嗎？”
莫依婷唇角一抽，現在說愛沒有意義了！瀟灑點吧！
她站起來，甩甩手臂，人一下子又變得意氣奮發，爽朗地扭過頭朝賀曉嘯笑笑，“走，我們去學院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