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晚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便淡淡笑了笑:“你維護族人是情理之中的事兒,你心裏不必覺得愧疚。”
薑世丞眉頭仍是微微緊蹙,似是在思前想後,有什麼事兒想不通一般。
他再猶豫了會兒,才開口問道:“夫人,這是救阿煜的唯一機會了,你真的能不傷害到蜜兒嗎?”
這些年來,他親眼看到鳳傾晚如何執著研製藥物,也看到南軒宸如此費盡心血讓夏奕活下去,他們夫婦兩人拚了命都隻想阿煜活著,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了,鳳傾晚真的能放過?
就連鳳青璟也做了抉擇,偷偷將古蜜抓了去,打算來個神不知鬼不覺呢。
鳳傾晚歎息,聲音幽幽:“如此看來你是有些不了解我,罷了,你在這兒好好照看著古長老,等待我們的好消息吧。”
她在想著,若是南軒宸在此,肯定最明白她的心意,也不會懷疑她半點的。
薑世丞一愣,看著眼前妙人兒有些憂傷的神色,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的確不大了解鳳傾晚,到這個時候竟還懷疑她救古蜜回來,隻為了蠱王……
前去交贖金的人數不多,鳳青璟隻清點了數十人跟隨。
鳳傾晚穿戴妥當,因為藩國風沙有時候會很嚴重,又拿著絲巾包裹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楠空所帶著騎兵已經接近塔牟部,而大軍步兵在後頭趕來支援,如今隻是看耶律韓和達魯潛進去能不能成功了。
拉著好些個大箱子,走得自然慢。
過了大半天,才遠遠看見塔牟部。
藩國大多都是草原,沒什麼樹林遮掩,那塔牟部的主城建在半山腰上,城牆高聳,一看就知道易守難攻了,難怪這兒會成為藩國最強的部落。
有哨兵看見了他們一行人,吹響了號角,那主城就打開了大門,往裏走出了一批藩國勇士,而後再有一個穿著高貴的男子騎馬走出。
那男子衣飾有幾分中原的味道,輪廓也不像是藩國人那般深邃如刀削一般。
鳳青璟看著身影就把人認出來了,道:“姐姐,那就是霍真琰,是塔牟部的領主。”
鳳傾晚眯了眯眼睛,心有提防:“小心有詐,他祖上是中原人,中原人能在藩國站穩腳跟,成為部落的領主,靠的不隻是勇猛武力。”
藩國人大多豪爽豁達,沒什麼小人之心,隻是勇武好鬥罷了。
而霍真琰就算在藩國長大,也未必會有藩國人的心性,要不然他又怎會拿蘆姬她們獅子大開口?沒有半點道義?
鳳青璟接口說道:“姐姐說得對,霍真琰本來是有三個兄弟,為了爭奪領主位置,他將自己的兄弟都殺死了,隻留了一個叫霍淳的,但那人是前一任領主的養子,所以霍真琰並不將他放在眼裏,霍淳才逃過一劫,苟活至今。”
鳳傾晚眸子越發深沉,她能感覺到霍真琰的目光,讓她感覺到很不舒服。
靠近了,也就能看清霍真琰的麵容,果真是中原人的輪廓相貌,並沒有混入太過藩人的血統。
霍真琰打量著姐弟兩人,說道:“聽聞月輪王後美豔驚人,怎麼要遮擋著麵容,如此無禮相見呢?我早就想見見月輪王後是不是如傳聞中那般美豔動人,月輪王後就不能讓我見識見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