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談間,二皇子的馬車便來了皇宮。
皇宮內往來絡繹不絕,聲音此起彼伏,門庭若市。
文月長公主的壽辰,自是按照最上乘的禮儀去辦,宴請豐京無數名流,隻為在史書上留下奢侈筆墨。
雖說沈無雙並不認識長公主,但也能從街頭巷尾的茶館中知曉一二。
聽聞文月長公主嫡出,身份尊貴。自小便驕奢跋扈,喜愛金銀珠寶。曆年壽辰,也沒少讓諸位贈送昂貴首飾,今年更是有過不及。
照理說,文月長公主長在深宮,養尊處優,應當是早已習慣了奢靡,熟視無睹。隻可惜她並不滿足於宮中奇珍異寶,對世間稀奇寶物都極其看重,也算是給了有心人討好的機會。
溫淵深身份尊貴,剛下車,便刷刷的跪了一地:"臣等參見二皇子,世子殿下。"
"諸位平身,今日是長姐壽辰,自當以長姐為中心,一些虛禮在本皇子這就免了吧。"二皇子揮揮手,便率先從人群中穿了過去。
身為二皇子的書童,沈無雙倒是一點都沒有書童的模樣。不僅衣著光鮮亮麗,而且昂首挺胸,外人看來一時之間還不知誰是主子。
"二皇子身後的書童倒是有些張揚了,而且怎生看得如此麵熟?"待到他們三人走後,人群便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溫淵深頓下腳步,掃了一眼沈無雙,揚起嘴角笑道:"淳弟,你這同僚倒是頗為有趣,明明以本皇子的書童混進來,卻倒成了本皇子是書童了。"
說罷,還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淳於睿。
隻見淳於睿輕聲咳嗽道:"他本是如此,沒大沒小。喧賓奪主也見怪不怪了。"
"不如,本皇子將其送給你了,免得站在本皇子身後搶了本皇子的風頭。"溫淵深負手道,眼裏笑意未減。
也不等淳於睿答應,便自顧自的走前去。
淳於睿看著沈無雙,沈無雙自是不甘示弱的盯了回去。
雖是三言兩語,卻將一個棘手的燙山芋丟給了淳於睿。但沈無雙還是依舊我行我素,她既然進來了,那地位就要反轉了,該求的人,就變成淳於睿了。
"既然如此,便莫要太過囂張,免得丟了郡王府的臉。"淳於睿冷聲道。
沈無雙乖巧的點點頭,這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本事,她最信手拈來了。
她跟在淳於睿後麵,落了座。
她剛想坐上去,卻被淳於睿捏著後頸提了起來。
坐在左邊的二皇子樂了:"看來沈公子還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啊,既然是書童,就要有書童的覺悟。這宴會上可是不能坐著的,還得端茶送水。"
沈無雙撇了撇嘴,站在淳於睿身後。
端茶送水,她才不幹。
這宴會便是按地位排序,一人一套小桌子,排成兩堆,席地而坐。而正中央,便是文月長公主的位置了。
吉時已到,宴會便開始了。
南朝的宴會不比西涼,大多好飲酒,好筆試。南朝的宴會多半是品詩品酒品樂品舞,囊括一切斯文活動。
總的來說,是無需大動幹戈的。
不過,文月長公主的壽辰,自然多了一樣,那便是送禮。
能有長公主如此地位之人,南朝寥寥無幾,而長公主又偏偏是弱點最為明顯的,自然便有許多人前豪擲千金去討好。
隻要禮物送的滿意,長公主日後定會幫襯些。
於是到了送禮的環節,宴會便像是一場大戲,諂媚盡顯,上演百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