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微深原本還想瞞著他,但是現在看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想讓對方誠實,自己首先就得問心無愧。
路微深左手捏著右手的食指,低低的說道,“我今天和你分開之後去了墓園,在那兒呆了一會兒,還看到了一個小墓碑。”
顧安歌一震。
他恍然明白了為什麼貓貓會哭了。
當初,那個被打掉的孩子,雖然隻是一團血肉,但是他還是要來了,就葬在他為自己選的墓園裏。
他沒想到貓貓會去看一看厲封擎。
一看路微深紅紅的眼眶和蒼白的臉色,顧安歌的心就像是被誰用刀給一下一下剜了似的。
親吻著她的眉心,顧安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他有點兒惱怒自己的笨拙。
“我其實,也不是說對厲封擎多怎麼怎麼樣,”路微深輕聲說,“我就是想,和過去告個別,不能一直活在陰影裏,但是當我看到那個小的墓碑時候,就有些控製不住了,這和孩子的爸爸是誰無關,我就是很難過,沒能保護好他,我太自私了,為了讓自己得到自由,就讓他沒了生命,我……”
她越說聲音越低,越說就越控製不住哽咽。
“好,貓貓,我都知道,我明白的,別傷心了。”
顧安歌胡亂的親著她的眉眼,不想她過多的自責。
再說,她沒有錯,錯的是他。
“後來從墓園出來,我就很想你,所以就來找你了,但是上樓之後,我看到了你和……禇煒彤在一起,也聽到她說的話了,你說的對,我是在生氣,但是我也知道自己生氣太沒有理由,你本來就是先喜歡她的,要不是我投機取巧了……”
她後麵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顧安歌忽然扳住了她的肩膀,眉頭緊皺的看著她。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看不出什麼情緒。
總之,就是不太高興吧。
路微深其實是有些怕顧安歌這個樣子的。
她先聲奪人的扁了嘴,委屈道,“你……你還不願意了啊……我巴巴的來找你,結果你和你的初戀偷情,你們還擁抱了,她還說要是早點兒答應你,就沒我什麼事了,該生氣難受的不應該是我嗎?你怎麼還對我板著臉了啊?”
路微深還覺得不夠似的,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怪我不讓你抱嗎?你身上都是她的香水味。”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慘了。
越說越慘。
顧安歌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路微深索性也不管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顧安歌,“……”
這突然的一下子,讓他有些懵,有些手足無措。
但是更多的,就像是被捏住了脈門似的,還是心疼。
明明是因為她說的“偷情”什麼的字眼生氣,可是她一掉眼淚,他就什麼辦法都沒有了。
滿腔隻剩下心疼。
“別哭了,”顧安歌擦著她臉上的淚,“哭了那麼長時間,還哭,眼睛又該不舒服了。”
路微深專門往他的軟肋上戳,哇哇哭道,“已經不舒服了,早就不舒服了,瞎了更好,瞎了就看不到你們倆擁抱了,不止是瞎,我還要聾了,什麼都聽不到……”
“路微深!”
顧安歌猛地沉聲喝止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