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將我的笑聲視為譏諷,爭強好勝的廉遜子轉眼間變了臉色。隻聽他忿然道:“臭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說自己來商討戰事?不死派早已來了代表,你又來湊什麼熱鬧!你大概還不知道,你與魔界勾結的事早已傳到我神界耳中。如今你自投羅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說著便徒手招出火焰,以示威脅。
雖說我與德魯交手已過近一個月,我與魔族的聯係是該讓神界知曉。不過以他的作風,不可能隻提魔族不提聖獸。
“且慢!”我道,“副帥說我勾結魔族,可有證據?”
廉遜子“哼”了一聲,將火焰往前一扔,火散了,他手中卻多出一把金鋼神鐧。
“你不必藏著捏著,快亮出你的紫鱗劍與我比劃比劃!”他邊揮舞著神兵,邊向我靠近。在距離不足十步時,他忽然加速,舉鐧襲來。
“聖禦三式——仙鶴守泉”
我拔出聖禦劍抵擋,同時叫身邊三人回避。
“這金劍倒也不錯,可光憑它,你是不可能打敗餘衝的!”廉遜子隨即又扔出一團火焰。
通過魔靈眼,我能看到他火中之物。於是騰出手來,兩指一點,便將他暗藏火中的另一把鐧頂出。
對於我的舉動,他稍顯驚異,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向我急攻。雙鐧同時從兩邊掃來,氣勢洶洶。而我則彎腰撤步,以“蛇蟠步·纏”繞到他身後,將其鉗製。
“眾目睽睽之下,我可不希望神界軍副帥輸得太難看。”我在他耳邊低語道。
廉遜子怒目一瞥,忽然大喝一聲,全憑氣勢便將我驚退。其神威相比風神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暗想,與廉遜子硬碰硬撈不到什麼好處。一來我不想在此時展露紫鱗劍,二來打贏他無疑會滅了神界軍威。幹脆就此示弱罷!
“我廉遜子會輸給你?簡直笑話!”他旋即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態勢,又欲向我攻來。
待他逼近,我又使出“靈蛇舞·空戰”,自身閃躲的同時又讓聖禦劍不斷繞身飛舞。如此應招,看似兩人糾纏不清,實則是我故意讓他。
他見我力疲,便愈加猖狂地逼迫。我見距離傅龍的位置也差不多了,就特意賣了個破綻給他。
廉遜子以為自己得手,便進一步大力猛揮神兵。可當鐧將將觸碰我身時,他察覺到了異樣,力未盡便將手收回。而我則就勢倒在地上,佯裝被他打敗。
“不愧是神界軍副帥,果然名不虛傳!”我起身佩服道。
廉遜子聽我言,遲遲不再動手。此時他身後的衛兵皆已趕上,他們想要上前助陣,卻被副帥喝止。
隻聽他冷笑一聲道:“小子,不簡單啊!”
我答道:“哪裏,哪裏……多謝副帥手下留情!在下無意冒犯,可以先一步告退嗎?”
廉遜子搖搖頭,卻不是反對。“你無需向我報告。”他道。
我輕笑點頭道:“副帥不如再去查查,我是怎麼打敗餘衝的。”
語畢,我便招呼同行三人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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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折返途中,露寒香見離開雅依爾已有段距離,便問道:“你剛才是用了天媒之力吧?難怪那廉遜子不再追擊。”
我笑道:“不愧是你露寒香。不過你知道的,他可並不一定知道。方才我隻是用利刃包裹全身,使他不敢接近而已。他是知道抓不住我所以才放的,並非認出我是天媒。”
此時露寒香回頭張望一下腳步較慢的宛曄,以及陪同在旁的傅龍,又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還要進雅依爾嗎?”
既然他問到了,我便停下來答道:“聽廉遜子說,不死派代表已到了雅依爾,或許是歐陽·伐親自來了。”
“歐陽·伐?”露寒香轉動了一下眼珠,“沒想到這麼巧。”
“我隻是推測,要確定是否是他,還是得進城一探。”我道,“該易容成什麼樣子,就不用我多說了。”
露寒香一聽,笑了笑,忙把傅龍、宛曄二人叫來,給他們分別戴上一張人麵皮。頃刻間兩人便成了完全不同的樣子。
“哇!”傅龍大叫一聲,“宛曄姐姐變樣了!”
宛曄亦驚異地望著傅龍,呆若木雞。
“走,回去了!”我招呼著,同時藏起武器,與露寒香雙雙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