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川一雙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他實在無法描述此時的心情，但他覺得，今日才見到沈素言，當真是太晚，太晚了。這樣溫婉，清雅，談吐不凡又與他惺惺相惜的女子，當真是相見恨晚。
“既如此，我那一朵白色海棠，便贈與你。”
“咦？哥哥，你今日怎如此大方呢？平日裏我就算連多看上幾眼，你都不肯，怎的今日便肯將那寶貝海棠送與素言姐姐呢？”連她都在暗暗的想，莫非哥哥喜歡上素言姐姐了？
沈素言聞言，忙推辭道：“慕公子，那白色海棠既然是你心愛之物，我自然不能奪人所愛，況且白色海棠最不好養，我雖喜歡，卻沒有養植的經驗，給了我，怕是不妥。”
“若是素言姐姐喜歡，要去了也無妨，那海棠話雖然難養，可是我哥哥可以教給姐姐種養的法子，我哥哥將那花兒精心照料許多年了，隻需將經驗傳授給姐姐，想來也是能夠養活的。”
“妹妹說的不錯。”慕寒川看著沈素言，道：“知己難求，雖今日第一次見沈姑娘，卻與姑娘有惺惺相惜之感，若是姑娘不嫌棄，還請收下海棠花。”
沈素言是絕對不可能收下慕寒川的海棠花的。她已經是成婚之人，雖未明白的告知慕晴煙和慕寒川，可這畢竟是事實。慕寒川的幾分心意她是看得真切的，正因如此，才不能招惹。做朋友自然沒問題，可若是旁的，需斷然拒絕。
或許是她多想了，可畢竟是第一次見麵就收下男子這般貴重的東西，說什麼也不甚妥當。
思及此，扶著石桌起身，看著慕晴煙和慕寒川道：“白色海棠花我是斷然不能收的，多人所愛之事我怎麼也做不出，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亦該回去了。”
慕寒川有幾分戀戀不舍，卻知道若是表現出來，實在是逾越，忙道：“沈姑娘既然如此為我著想，那麼我便不強迫了。”同沈素言微微點頭，又看向慕晴煙，道：“今日確實不早了，送沈姑娘出府吧。”
慕晴煙立刻跑到沈素言麵前，雙手挽著她的胳膊，仰著小臉瞧著她，可憐兮兮道：“素言姐姐，我當真舍不得你走，你可否答應我，日後有時間，再來與我暢談？”
沈素言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慕晴煙的頭發，柔聲道：“好，這自然不是難事。”
“當真？”慕晴煙一雙眸立刻光彩奪目。
“當真。”她含笑應聲。
“好好好！”慕晴煙即刻便又歡快起來：“素言姐姐，我這便送你出府。”
“好。”同時，看了慕寒川一眼，微微欠身，柔聲道：“慕公子，素言先行離開。”
“沈姑娘一路小心。”慕寒川道。
“恩。”應了一聲之後，慕晴煙便帶著她出了幕府，慕寒川一直目送著她們離開，深邃的眸光裏多了幾分柔情。
沈素言......沈......素言......
花園的清風一陣又一陣的來，花香依然在，隻是還站在原地的人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