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人真性情
去外地捉魚苗的日子選擇的真不是時候，本來白梅計劃想要在星期天的時候去，因為這個時候於振榮可以來家裏幫她照看媽媽的，誰知道卻要在星期五。舅舅說了，那個場子因為外債太多不再經營下去，場長害怕債主知道他們賣魚了去要賬而要選擇別人都不在的時候賣魚，就這樣，日子是他們選擇的，不能更改，白梅也無可奈何。
離得太遠了，乘車出發的時候才是淩晨三點，舅舅說趕早去，天一明就抓魚，這樣回來的時候時間也早。
白梅坐在車上忐忑不安，害怕劉嬸給兒子穿衣服的時候兒子哭鬧。劉嬸昨晚沒有回家，就住在白梅家的，為的是白梅走了家裏有人照料。
一直捱到七點，白梅知道這個時候兒子就要醒了，急忙給劉嬸打電話，詢問兒子是不是醒了，有沒有不聽話。劉嬸接了電話說兒子很乖，沒有哭，她也給兒子穿好衣服了，白梅這才放心，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靠背上。
白益富知道白梅不放心，看到白梅掛了電話問道：“家裏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白梅坐直身體，笑笑說：“沒事，孩子沒有哭，劉嬸說馬上就讓我媽媽也起床，然後她給他們做飯，讓我放心的。”白梅是細心的人，從劉嬸開始幹活的時候她就注意觀察，發現劉嬸不光幹活兒快，還十分利索，這讓她放心。
“最初的時候她還給我幫過工，我知道她靠得住，所以才給你介紹。你是剛剛幹，都還不熟悉，平時對她好點兒，她也是個有心的人，你對她好我想她會全心全意幫你的。”白益富吩咐白梅。
“嗯，我會按照舅舅說的去做。”白梅理解地說，“舅舅的意思我明白。”
“這就好。哦，我們也快到了，到了以後你多長一個心眼兒，看看他的魚苗究竟怎樣，要是確實是他說的那樣就算了，如果沒有他說的好，你就提出來，我們好給他降價。我們是做買賣的，不是送人情的，你要知道這一點：買賣上麵，你太軟的話，他會欺負你，這樣你會吃虧，所以萬不可以軟弱，該爭的一定要爭。”白益富再次吩咐白梅，“到了以後務必看情況而定，我是男人，有時候說了話不好反悔也不能婆婆媽媽的，再說我們都是老熟人，太過計較以後的買賣就不好做了，你是女人，又是生人，你看出毛病以後就跟他講，壓價，能夠少出一分是一分的嘛。”
白梅突然想要笑，果然是商人，而她今後也要加入這一行，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行。可眼下的事情是要她做主的，是不是買到合適的貨，是不是不被人家捉弄，都要看她的了，盡管舅舅在來之前反複地千叮嚀萬囑咐，可舅舅剛才的話還是讓她不安了，她怕自己做不好但又覺得可笑，心裏覺得十分怪異，忍不住笑著說：“我真的不懂啊，到時候還是舅舅看著辦的。”
白益富對白梅的反應有點不滿：“你這孩子，我當然是看著辦的，我是說我是男人，說了是要算話的，說了就的做，你是女人，你可以說了不算，在碰到他有把柄抓在手裏的時候可以和他僵，這樣舅舅才能夠幫你說話幫你你壓價的嘛，——舅舅當然是要從中調和的，還能夠讓你吃虧？可是，這個黑臉你的唱啊。”
白梅明白，實在覺得有意思，於是極力忍住笑：“嗯，我知道了。”
“這才像個做買賣的，記住了，商場如戰場，說的話是難聽了，其實差不多的，你不吃他他就吃你。”大概是覺得說的太嚴重了，白益富也笑笑，“話是說的難聽了，其實真的差不多，當然我們不能做虧心的，要公買公賣，講良心，做生意是為了掙錢，但不能黑心。”
白梅認同地點頭：“我知道舅舅的意思。”
白益富看了白梅一眼，長歎一聲：“其實啊，梅梅，人家不捉弄我們就是好的了，哪裏輪得到我們去討價還價做主去？我們做的是力氣活兒，掙的是辛苦錢兒。你想想，你買魚苗的時候，價格人家說了算，賣魚的時候價格還是人家說了算，我們也就是掙個工錢，行情好了多掙一點行情不好少掙一點兒。你本來不該做這個的，可你……唉！”
“舅舅，我不怕，我又不求發大財，隻要能夠掙到養活我和媽媽以及孩子的錢就行了，這樣我又能夠照顧好媽媽，我真的覺得很好很滿足的。”看到舅舅傷感，白梅急忙說。
白益富搖搖頭，心裏不是滋味，嘴裏卻說：“我知道。”
進了養殖場的大門，白梅和舅舅站在養殖場的院子裏，場子的一個管理人員迎了出來：“你們終於來了，我都等急了呢。哦，前幾天那些債主還緊緊地盯著我們不放，這幾天他們來的次數少了，我們才敢讓你們來。哦，咱們幹活的時候務必悄悄的，出去以後要是有人問起來，千萬不能說是買魚苗的，回家以後也不可以對別人說這魚苗是從我們這兒買的，免的債主來要錢。”
白益富連連點頭：“那是那是，我們明白。你說呢，你是按照優惠價格給我們的，我們不給你保密還張揚嗎？懂得，你放心好了。”
那個看起來很壯實的管理員拍拍白益富的肩膀，笑著說：“老兄果然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