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小爺死來!”
一條鐵塔般的大漢高喝一聲,雙目血紅,抓著镔鐵棒劈頭蓋臉地砸將下來,力發千鈞,直如泰山壓頂。
“力氣小了點!”
顧衝隨手揮劍,劍刃閃著森森寒光,恍若流星破空,迎上镔鐵棒。
隻聽嘭的一聲巨響,鐵塔大漢倒飛出去,手中的镔鐵棍竟然斷做兩截,齊齊沒入了他的胸口!
“祖安縣的追魔杖杜磊杜大俠也完了!大夥跟他拚啦!”
見顧衝如此兔起鶻落,行如鬼魅,殺人不用第二招的武功,眾多武林好漢紛紛被震懾。
愣了愣之後,更在碎玉掌鶴一鳴的帶領下衝上,什麼刀槍劍戟,拳腳兵刃,暗器毒功,無所不用其極。
可惜他們快!
顧衝比他們更快!
縱使這些好手已經是一縣之地的頂尖人物,但距離顧衝還是差得太遠!
這中間的差距,大到了即使自縛一臂,仍能屠雞殺狗般宰殺這些“武林好手”!
清嘯聲中,顧衝身影撲殺而至,直如魔鬼化身,東邊一衝,殺了一人,西麵這麼一轉,又殺了一人,隻片刻之間,原本的十五人當中,已經倒了九個下去。
“惡賊,你敢在蘭若寺大開殺戒,蘭若寺的高僧不會放過你的!”
鶴一鳴血紅著眼喝道。
“江湖勢力何其多,區區蘭若寺又算得了什麼!再說了諸位之中有人入魔已深,我超度他們,蘭若寺也會對我感激不盡!”
顧衝身影一轉,左邊袖口拂出,肆意揮灑間,用手掌對上了鶴一鳴的碎玉掌。
“啊,我的武功!”
鶴一鳴隻感覺一股大力如潮水般湧來,直如錢塘大潮,自己那點內功在對方麵前竟似渺小如螻蟻,不由騰騰後退數步,全身穴道一滯,已是盡數被封,不由心喪欲死。
“鶴前輩!”
一個江湖俠客見鶴一鳴危急,奮不顧身地撲上,左掌擊出,手掌有血色紋路浮現,而掌心黑光閃爍,威勢驚人。
“血紋黑心!你是摧心掌申獨!”
顧衝左手一撥,將淩厲的攻勢化解無形,又是一彈,申獨身子一顫,與鶴一鳴做了一路。
申獨與鶴一鳴對視一眼,隻見顧衝縱橫來去,左手點、捉、抓、拍,俱是精妙到極點的招數,己方僅剩的幾人也紛紛倒地,穴道被製,不由整顆心都涼了下來。
“為了得到進入羅漢堂的信物,你竟然殺了這麼多江湖俠客,簡直喪心病狂?!”
見到己方十幾個好手還打不過對方一人,鶴一鳴萬念俱灰,連日後找場子的想法都沒有了,但是嘴上卻是不肯服軟。
“喪心病狂?我殺的這幾人都是魔念深種,離開蘭若寺,絕對為墮入魔道,為禍一方,隻是你們幾人心智尚存,被羅漢堂的邪物影響不深,否則又得多幾條劍下亡魂……”
顧衝嗤笑一聲。
剛才一戰,所有心懷不軌者早死在他手上,能活下一命的都是鶴一鳴、申獨這樣一腔熱血的糊塗蛋。
“羅漢堂邪物?”
鶴一鳴與申獨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駭然之色。
“難道你們就沒有發覺平日如癡如醉,為了神功茶飯不思的行為太過詭異了嗎……你們為了得到羅漢堂的神功,不知多少人已經開始逐漸迷失心智。”
念及以前的行為的確似乎不太正常,鶴一鳴躊躇道:“武功絕學,誰人不貪?你卻說是邪物引誘,可有證據?”
顧衝在一片屍體和血水中,將眾人身上的銅偶收集起來,一共十五個,整整齊齊。
銅偶是進入羅漢堂的重要信物,一般大家都是隨身攜帶。
加上自己身上的,剛好十八個。
然後他又扯下一塊幹淨的簾布,將十五個銅偶包好,自己身上的三個銅偶,有運功路線,他當然不會放在一起打包。
做好了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著鶴一鳴,笑道:“你要看看證據?”
顧衝隨手一劍,將最近的一個千手羅漢佛像劈得粉碎。
尷尬的是,什麼也沒有。
既然真定和尚都說羅漢堂養鬼,那肯定是有鬼物的,這些佛像攝人心魄,不可能沒有問題。
轟!
顧衝又劈開了另一尊佛像,還是一無所獲。
被封住穴道,存活下來的五六位江湖人士眼神都有些懷疑,顧衝也有些疑惑,難道養鬼的地方不在佛像之中?
他不信邪,劈開了第三尊佛像。
這尊佛像之中落出一塊黑色木頭。
在場的人見多識廣,認出了這是古槐木心。
槐木天生有彙聚陰靈效用,對陰鬼之類大有益處。
鶴一鳴和申獨對視一眼,驚疑不定,難道真的有邪物藏於羅漢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