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堅當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哪來的那麼多屍塊?”
秦瑟從陣法裏走出來,往台階上一坐,“還能從哪來的,這就是你兒子招惹的東西,為了湊齊這些屍塊,完成這主子的心願,我將懷恩城外的山道都快翻了個遍,能夠這麼快回來,你們真應該慶幸了。”
陸珥宣聞言,神色尷尬,小聲道:“是我連累了郡主。”
都怪他不中用,若不是他一直需要秦瑟幫扶,以秦瑟的能力,隻怕早就回來了。
陸堅聞言才注意到兒子身上那件女子披風,還有一身的雪泥,以及凍得青紫的臉,連忙脫下自己的披風,給陸珥宣披上,急忙問道:“怎麼會弄成這樣?”
“陸大人,不是我說。”秦瑟聞言,實在是忍不住開口,“這讀書人,讀書固然重要,可身體的康健也很重要,陸公子人倒是挺好的,隻可惜身子骨不好,在雪地裏東倒西歪的,我已經盡量保護,還是不成。日後還是教他多加鍛煉吧,這體魄是真不行。”
陸珥宣尷尬要死。
陸堅同樣尷尬,連連點頭,“郡主說得是,在下記下了,那如今屍骨找回來了,是不是安葬後便沒事了?”
謝桁和淨空大師都朝秦瑟看過去。
下一秒,謝桁直接提步走過去,給秦瑟揉了揉肩膀。
秦瑟剛覺得肩膀疼,想要按一按,便有謝桁代勞了,她也沒矯情,任由謝桁幫自己按著肩膀,不像是普通小家碧玉大家閨秀,不願在外頭與夫君親近。
她仿佛沒看到陸堅和淨空大師兩個外人在,這又是佛門淨地一樣,絲毫不在乎,直接道:“這怕是不成。換做旁的東西,或許就行了,可偏偏令公子遇上的是個可憐且遺願多的女子,得一樣一樣解決。”
陸堅聞言,看了看陸珥宣。
陸珥宣微微點頭,讚同秦瑟的話。
陸堅便問道:“女子?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一個身世挺淒慘的女子。”秦瑟將蝶衣的事,跟陸堅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蝶衣的意思是,讓你們幫她回鄉,與父母說清楚,且為她安葬,最重要的是,替她報仇,將翁旭才繩之以法。這帶她回鄉這件事,我算是勉強辦成了,她就是京城四裏鄉的人,至於其他的,尤其是翁旭才這件事,隻怕還要麻煩陸大人,畢竟你們都在朝堂上,打聽一下哪一個叫做翁旭才,應該是挺簡單的事吧?”
陸堅道:“這倒不是難事,我明日去述職時,在吏部打聽打聽便是,但凡是在冊官員,總能夠查出來的。”
淨空大師聽聞蝶衣的身世,打著佛偈,不斷地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大師,你就別光念了。”秦瑟朝他看過去,“你要是真有心,幫蝶衣念幾天的往生咒,助她早日投胎就好。”
淨空大師一口應下來,“此事是應該的,都聽秦施主的。”
聽得他自覺轉換的稱呼,秦瑟還是挺滿意的,再次看向陸堅和陸珥宣,“蝶衣在他體內的陰氣,現在在逐漸減少,等到這些心願都完成,他就沒事了,為了陸公子的話,還希望陸大人盡快,不要耽擱太久的時間。”
“好好好,我知道,我一定盡快。”陸堅連連點頭,不敢有違。
秦瑟又朝淨空大師問道:“對了,四裏鄉在哪兒,大師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