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牛刀小試(中)(1 / 2)

【143】牛刀小試(中)

【143】牛刀小試(中)

歌夜被歐陽拉扯著拐入一個偏僻的小巷,滿臉不解。他壓低聲音問道:“你這是作甚?”

歐陽笑道:“大哥你裝聾裝啞就好,什麼都不用管,隻管瞧好戲。其它我來應付。”說罷蹲下身子,將腳下的積雪撥開,尋了一處半幹的雪泥抓在手中,抬手就朝歌夜抹去。

“哎,哎?哎!八弟,就算我裝聾作啞,也不必抹這髒泥吧?我這衣服可是前一陣子義母剛給做的,新著那!”歌夜急急伸手去擋,生怕濺到一星半點的髒泥。

歐陽一看,自顧自的往衣角、褲腿、鞋沿兒和鞋麵兒抹了一些,又在自己下巴和臉上抹了淺淺幾道,手法熟練的讓歌夜直以為麵前站的是一個泥瓦匠。

歐陽歐總幽幽道:“唉—不抹也行,到時候三個你別往我們‘特種部隊’裏湊堆兒就行。”說罷抓雪潔手,作勢就走。

歌夜一聽急了,張開雙臂將歐陽攔下,狠狠說道:“臭小子,抹吧,哥這一輩子的英俊形象要被你毀掉了!命啊,苦啊!”他裝模作樣感歎幾聲,閉目仰頭,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造型。

歐陽看的直發笑,他也不廢話,抓起泥巴來三下五除二抹擦完畢,動作甚是利索。

二人稍稍歇了盞茶時分,在巷子的拐角處再仔細的將伊盛蘭周邊的建築地勢觀察了一番。看罷舉步向正門走去。

此時歐陽佝背縮脖,眉頭皺的很深,臉上和身上還有幾處不顯眼的半幹泥巴,活生生像一個趕路而來的農家小子。

“咣咣——咣咣咣——”歐陽急促的拍打著酒樓的大門,用力之大直拍得門頂處的積雪撲簌簌落下。

拍了幾聲無人應答,歐陽卻支楞著耳朵細聽酒樓內的動靜,隱隱有幾聲腳步響起,可門依然不開!這反常的跡象吻合了都督所給的情報,這酒樓真的有問題。

歐陽心中想笑,心道有本事你便耗著,看你們這群驚弓之鳥能將頭縮多久。

他想罷伸出雙掌變拳“咣咣”的直擂起木門。其動靜之大,讓路邊稀稀拉拉的路人都以為他和酒樓又什麼瓜葛,竟然如此苦大仇深的擂門。

歐陽猛拍了十來下,貼到門上聽去,隻聽到這次腳步多了不少,雖是極力掩壓,可架不住人多仍是嘈雜,直傳入他的耳朵裏。

“誰呀!?大過年的拍什麼拍,門壞了你賠的起嗎?”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喝聲傳來,聽起來還這真和普通酒樓掌櫃不耐煩兼且有怒氣的感覺毫無差別。

“呼啦啦”的木頭撞擊聲響起,伊盛蘭酒樓的大門被打開,從中走出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皮膚黃中帶白,高眉深目,頭上兩側梳了幾個小辮子,穿著一身地地道道的突厥服飾,看起來也是頗為華貴。

他假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卻借勢將歐陽上上下下的掃了一遍。一臉不耐道:“今天是小年,所有酒樓都要關門歇業,你難道不知道?沒事快快離開,困死我了。”

這個極像掌櫃的中年突厥人正要轉身關門,歐陽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激動的說道:“掌櫃的,您行行好,我父親日久病重,已是,已是.......他躺在床上說心願未了,就想再吃一次您店裏的小菜,喝一口您店裏的美酒,否則,否則他......”說著聲音哽咽,竟是真的擠出眼淚來。

歌夜站在一旁雖是躬身低頭,卻不曾落下任何一幕細微一處。他臉色雖是蒼苦,心中卻是既好笑,又佩服:這小子也太他娘的能裝了,裝的也太像了,連眼淚鼻涕都能流出來,人才啊!

“別拉拉扯扯的!”那酒樓男子不否認自己是歐陽口中的“掌櫃”,急急向後退了一步。生怕歐陽手臉上已幹的泥巴落下髒到自己。

這掌櫃看歐陽哭的真切,說不定還真是個在這小年三十兒買酒買菜而狂拍門的小子。心中警惕漸漸降低,不過依舊探道:“你家在何處,我叫人給你送去就是。”

歐陽一聽,急忙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和鼻涕,躬身作揖個不停:“多謝掌櫃的,多謝掌櫃的!您真是菩薩心腸,俺家就在北城門外五裏處再翻過兩個山頭就到了。山中雪滑,又有野獸出沒,趕天一亮叔就陪著俺向城裏趕來,連俺娘給俺做的過年衣服褲子都弄髒了不知多少。爹啊——您可堅持住啊,好心的掌櫃要幫咱送過去熱騰酒菜......”說罷又是抽噎了幾下。

那掌櫃一聽,心中警惕基本全無,眼前這小子穿著打扮、泥雪痕跡都與他說說相差不遠,應該是真的。可自己會派人送酒菜去?還熱的?傻小子做夢吧。

“你且等下,我去看看沒回家的酒樓夥計起來沒,昨夜累了一夜清理樓中髒垢,都累壞了。不過廚子已經不在了,不好給你做現菜,且把你要的酒名告訴我吧。”

歐陽忙不迭的點頭:“有酒就行,有酒就行!可,可酒叫啥名來著?叫......咳,走得急,一路上給忘了!隻記得爹說酸甜美味,這可咋辦?!急死俺了!”他一邊捶胸頓足作焦急懊喪樣兒,一邊偷眼向酒樓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