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看他,簡直就是太霸道了,他自己做出來的事情還不讓人說。”
嚴雨竹淡淡地道:“回頭我說他。”
司妍滿足地點頭:“好。”
這邊溫馨地享用早餐,那邊醫生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等他們差不多吃完,嚴琛才帶著結果走了過來,看著嚴雨竹說道:
“醫生說老爺子暫時穩定了下來,沒有再繼續惡化下去。
這應該與他的心理變化有很大的關係。”
嚴雨竹的麵上看不出情緒:“我知道了。”
夕陽西下,預示著一天即將過去。
在眾人的等待當中,一直處於昏睡的老人終於醒來。
嚴子瑜第一個發現,他速度極快地衝過去,興奮地叫道:“爺爺,您醒了?”
嚴琛立即去叫了醫生。
一行人圍了過去,唯獨嚴雨竹例外。
她遠遠地站在原地,腳上像是綁了重物般,無法挪動。
嚴弘和從縫隙中望向不遠處的女兒,她不願意靠近,想來是還在為曾經的事情怨著他。
醫生檢查完,沒有什麼大礙,並且不用再住加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的單人病房。
忙活了一陣子,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爸,您想吃點什麼?我讓人去準備。”嚴琛詢問出聲。
“不用忙活了,都坐下吧。”嚴弘和靠在床頭,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司家幾人身上。
“有些事情在我心裏裝了很多年,我的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了,怕再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嚴琛等人知道,這段埋藏在老爺子心裏幾十年的恩怨,他終是願意講出來了。
嚴弘和的神色有幾分哀傷,他頓了頓,緩緩開口:
“當年,嚴家發展迅速,無意間招惹了不少人。
那些小家族倒是好應付,可是卻惹上了一個龐然大物。
鎏光盟,是一個存在久遠的組織,他們一直活動於暗處,本與嚴家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們找到我,讓我交出一樣東西,我卻是根本不知那所說為何物。
因為此,對方認定了是我有所私藏,明裏暗裏地打壓著嚴家。
也遭受了不少刺殺,機緣巧合,都並未得逞。
後來我發現,那夥人就是引起司家內鬥的幕後推手。
他們將手伸到了寶筠那邊,我迫於無奈才出此下策。
我設計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圈套,引所有人入局,隻為讓他們相信,寶筠與嚴家再無任何關係,就算是嚴家有那件東西,也斷然不可能會給到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寶筠。
這次事件之後,他們好像消沉了一段時間。
讓我沒想到的是,後來他們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到了司家上麵。
也就導致了司丫頭出生的時候體弱,曾幾次三番差點丟了命。
都是我的錯,我的自以為是,險些害了你們。
你們如今恨我,我都知道,我不奢求原諒,隻希望日後都能夠好好的。”
“你有想過,你的計劃會害死母親嗎?”嚴雨竹愣愣地問。
她至今都還記得,母親渾身是血倒在她的懷中,還在不停地說:
“不要恨你的父親,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是不想的,不要怨恨他……”
因為事發突然,當時房間裏又隻有她們兩人,當有人進來的時候,順理成章就變成了她殺了母親。
她解釋,可是家族沒有一個人信,都在說她白眼狼,弑母。
後來,警察來了,她被帶到了審訊室,但礙於沒有確切的證據和動機,又被放了出去。
回去的時候,正是母親的喪事,她想要進去,卻被人趕了出去,就連最後的一麵都不曾見著。
一夕之間,仿佛過往的所有都成了泡沫。
她從帝都無數人羨慕的大小姐,變成了人人鄙視的過街老鼠。
如今看來,那段時間誌誠的離開,想必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嚴弘和緩了很久才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眼神之中滿是哀傷:
“你母親的死,是她自己的選擇。
那時候的她已經查出了癌症晚期,還隻有三個月不到的壽命。
她選擇讓她的死變得有價值,選擇在最後關頭,守護你。
我有勸解過,可是她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