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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塵封已久的過往,突然被打開,就如同決堤的河水般,來勢凶猛,而且一時停不下來。
在她悲傷越衍越烈時,她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可是,她卻如同沉睡了般,卻絲毫沒有感知到。
店裏的客人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夥計們開始了一天的收尾工作。
老板娘拍了拍她的後背,她傻傻的嗬了兩聲,但眼角卻滑落出晶瑩的淚珠,喃喃自語起來,“為什麼……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為什麼……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見多了這種情況的老板娘搖了搖頭,從她兜裏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通知對方來接人。
冷風匆匆趕到的時候,店裏除了宜婷,已經沒有其他客人了。
似是就等他來了好打烊。
老板娘一直守在宜婷的旁邊,見他來,把她扶起來交給他,幾度抿唇,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小夥子,女孩子是需要哄的,不管因為什麼鬧得不愉快,作為男人,你都應該先低頭認錯,讓一個女孩子這樣出來傷害自己,很不應該。”
冷風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板娘似是沒打算要他回答,說完就走了。
倒是梁曉悠,嘴裏一直哼哼唧唧的,像個泥鰍一樣,在他懷裏不安的扭來扭去,一會哭一會笑。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逃脫不了被拋棄的結局……我那麼的努力……”
她腦海裏翻騰著那些過往的心酸,毫無意識的呢喃著。
她伸手戳戳夜風的胸膛,“你知不知道……為了普通人一樣的生活……我有多努力……”
“我知道……我知道……”冷風聽著她帶著濃濃憂傷的醉話,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他垂眸,睨向宜婷的眸光不自覺的柔軟起來,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心疼。
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一直跟他暢所欲言,笑聲不斷,怎麼轉眼就……
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讓她這麼傷心?!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也不知道……”她捶了捶他的胸膛,揚聲嚷了起來,“誰都不知道我的苦……也沒有一個人會心疼我……我生下來就注定是被拋棄的……再怎麼努力,我都是多餘的……多餘的……”
夜風打在她的臉上,吹開了她額前的劉海,額頭的那一道疤痕在霓虹燈下看起來有些獰猙,冷風的黑眸有一瞬的刺痛感,他閃了閃眸,緊了緊攬著她腰的手,有一瞬的衝動,他想告訴她,他心疼她,可是,說出口似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就連對著醉態的她,他都感覺到很難。
他眸光輕柔的睨著她,唇角不知道蠕動了多少下,等他“我會心疼”幾個字說出口時,宜婷早已沒了聲音,唯有夜風將他的話語吹散殆盡。
深夜的大馬路上特別的安靜,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高樓大廈都陷入了沉睡中,隻有夜空的繁星點點,陪伴著落寞的霓虹閃爍。
冷風站在街頭,垂眸看著整個身子掛在他身上醉態十足的宜婷,眉頭緊鎖了起來。
還好,他要了她的號碼,還好他手機及時修好了,還好他忍不住莫名的給她打了個電話,不然,她這樣醉倒在這,多危險。
可是,他不知道她家在哪,該怎麼送她回去?
他抬手拍了拍她耷拉在他肩上的小臉,試圖叫醒她,“你家在哪裏?告訴我,我好送你回去。”
宜婷隻是哼哼唧唧了兩下算是回答。
得不到答案,冷風一時有些為難起來。
他該帶她去哪?是去酒店?還是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