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機智的問道,黃子澄有種感覺皇帝馬上就要被他說服了,要進到自己的計劃裏來了。
朱允炆若有所思的搖搖頭,感覺黃子澄的虎狼之詞已經要抑製不住要蹦出來了!
“既然做不到,那就隻能一步步來了,首先要到的就是讓他們去除危機感,迷惑住他們”
黃子澄說到激動處,下馬對著皇帝長鞠一弓,道:
“陛下,要想削天下的籓王,必先削勢力最小的籓王,要想削最小的籓王卻不引起騷亂,必先放出最強大的燕王,啊!陛下!
所以燕王不得不放,不但要放燕王,就連燕王世子、高陽郡王也要一起放,不放,則大業不成,籓王之亂不除,國將不國呀!陛下!”
這一段話黃子澄是講的慷慨激昂,有理有據,可惜朱允炆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甚至心裏想罵人都感覺這對黃子澄來說有些多餘。
聽君一席話浪費十分鍾!
黃子的話咋聽起來有些道理,實際上是禁不起深敲的,朱允炆也沒想到在這個燕王已經被擒的時候,這黃子澄居然還是像曆史上一樣提出了先易後難的想法。
史書上記載齊泰和他倆個人一個提出先難後易,先解決燕王,一個提出先易後難,就是現在這種建議,朱允炆選擇了聽黃子澄的。
也有可能是對上燕王朱允炆也有些虛,想把別的籓王解決後增加點信心。
於是登位之初就七月削掉了燕王同胞兄弟周王,建文元年又削了齊、代兩王,逼迫湘王自焚,之後還愚蠢的放走了燕王留在南京的人質燕王世子。
後麵朱允炆就不斷拉稀,眼睜睜的看著朱棣在自己的國土上攻城掠地,一直到朱棣以籓王身份打進了南京。也是史上唯一一個以籓王打進皇帝的人!
這麼看來要不就是他人蠢,要不就是這樣做符合他的利益,不這樣做不行。
朱允炆萬年不變的臉色終於起了一絲變化,他心中掠過朱棣的身影。
按照結果導向,不管是史書上還是現在這麼做獲利最大的就是朱棣了。
朱允炆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他好像記得燕王進京後黃子澄的結局是誅九族,女眷發為官妓。
這麼看來他是朱棣的人應該是不可能,那完全就是人蠢了,不過人蠢也不能原諒,朱允炆的念頭在腦海中一一浮現,之後這個人要慎用了。
最好是一輩子就去與做些文章類似的事情,不可委以實事!
“嗯,你這個想法很好,說明你是用心了,朕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去負責,辦好了你大大的有功,而且這個事也是非你不可了!”
朱允炆一臉假笑的說道,這個人他一絲想罵他的念頭都沒有,還有用的人才需要罵,沒用的人罵他都是浪費時間。
黃子澄還不知道在朱允炆心裏已經給他打上了無用的標簽,聽到皇帝要重用他一臉興奮,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有心機的人。
“是,陛下,這些都是臣該做的,在其位謀其政嘛!陛下交給臣的事臣一定盡心竭力的辦好。”
朱允炆剛準備繼續說下去,突然被旁邊一個聲音打斷了。
“陛下,不可,太常卿所說純屬謬論,燕王已經是沒牙的老虎了,如何能放歸山林!”
齊泰知道卓敬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沒有他們幾人重要,這句反駁的話隻能由自己來說。
不然真要釀成大禍可就悔之晚矣!
天地廣闊,四周一望無際,排成一個個方列的士兵依次邁步而來,飛揚的塵土見證著他們腳步的力量,整齊劃一的步伐迎麵而來。
朱允炆眯起眼睛,他想起了小時候經常會做的一夢,四周空空蕩蕩,一塊圓形大石頭忽大忽小,但是在他的眼裏卻總是會比前一刻要前進那麼一點點,石頭慢慢的會印刻在他的眼球裏,給人帶來的壓迫感是無與倫比的,直到現在朱允炆還能記住這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