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小白那隻狐狸做什麼？我擔心的是喬伊，他為我受了致命的傷，又掉進風浪中的大海裏，不知還能不能活。我還欠他一份人情沒還，要是他死了，我就永遠還不了了。”說及此，蒙朧醉眼中似乎藏著一絲陰暗。
季雲歸掩去眼中的意外，沉默許久，說：“就衝這一句，我永遠不會殺你！”即使她現在就想要他的命，他也不會對她生出殺念。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後，他猛地一怔，想不通為什麼有這種執著的念頭。
他看向正衝他露出嬌憨淺笑的楚少樓，在看見她用小舌頭添去唇上油漬的可愛動作時，喉嚨一緊，猛地別開眼。瘋了！難道他也被白什夜影響了？
“雲雲怎麼了？”楚少樓搭上他的肩，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發完誓就害羞啦？放心，我收到你的承諾了。”
“快點吃完趕路！”盡管如此，季雲歸的臉仍升起可疑的紅光。
“哈哈，真的是害羞？”某女指著他臉上的紅雲狂笑出聲。
他瞪了她一眼。
“別瞪我嘛，就算你真的喜歡上我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別太含蓄，大不了我不笑你就是。”她拿起他的酒杯，輕啜了一口，又把剩下的遞到他唇邊，“來，陪少爺喝一杯。”
他搶走酒杯。“你醉了。”
“有什麼關係。醉就是醒，醒就是醉。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花，莫使金樽空對花，哈哈！”楚少樓指著頭頂的杏花，哈哈笑了幾聲，頭陡地靠在他肩上，不動了。
“算了，起程，到鎮裏找間客棧休息。”他扶起她走向樹下拴著的馬。
“我還沒吃飽呢！”她猛地又抬起頭，若是膽子小的人少不了要被嚇一跳。
“站好！”
“不要！我就要賴你身上。”楚少樓八爪魚似的掛在他身上。
季雲歸擰起眉。
黃泉提議：“公子，不如您與楚少爺同乘一騎，屬下牽著馬在後頭。”
隻能這樣了。他點頭，打橫抱起不肯自己走路的楚少樓，躍上馬背，將她安置在身前，勒起韁繩先行。
“我發現被你抱著的感覺也不比小白差，嘻嘻！”楚少樓在他懷中吐了吐小舌，貓兒似地在他胸前磨蹭。“差別就在於，他會對我動手動腳，你不會。”
“那天你醉了，還記得白什夜對你做了些什麼？”
“做了什麼？”她抬起頭看他，努力的回想，“他親我這裏。”她指著自己的唇。
季雲歸表情一僵。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她又指著自己的額，脖子，銷骨，胸前，“反正，大概全身都被他親了。”
“該死的！”他驟然勤馬，“他竟然乘人之危！”
“乘人之危？沒有啊，雖然我醉了，但我記得很清楚哦。我很喜歡他親我抱我的感覺，很溫暖，很舒服！”楚少樓閉起眼，一臉陶醉回味。幸好現在是在荒無人跡的山道上，否則她的話肯定要引來行人的側目。
“你是男的，他怎麼能……”季雲歸低頭，一股幽香自她身上傳來，鑽進他的鼻翼，到嘴邊的話就這樣生生被卡住。
“能什麼？”楚少樓睜開眼，天真地反問，見前者不語，又說，“我知道了，你也想親我嗎？”
“……”
“沒關係，我讓你親。”她大方地仰起頭。
“你醉了，閉上眼睛休息。”季雲歸啼笑皆非，將她的頭按在胸前，一方麵阻止她繼續胡說八道，一方麵也防自己真的禁不起誘惑而親上那片近在咫尺的芳唇。
無論他對楚少樓的想入非非因何而起，他都不會乘人之危，更不會乘一個醉醺醺的男孩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