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計較,又道,“是啊,你換了一張臉。就隻能是第二個原因了。和我本身有關的原因。”
意味深長,“但是不管哪個原因,雖然我昨晚算是打了草,卻不會驚了蛇。隻會更中對方下懷,因為背後的人一定能想到,我還會去的。”
姽嫿卻有些擔心,哪怕曉得自家小姐的本事,還是不免多此一舉說道,“小姐,宮中的人都不簡單。看似在沒心機的,暗地裏手段都有分外歹毒的時候。”
“正好啊,”百裏緋月眉裏眼稍勾起些邪氣,“要是太蠢的話,我們怎麼反利用對方去找我們要找的人?”
利用她,正好。
她無頭蒼蠅似的,怎麼去找?
有人湊上來利用她算計她,總得要放出足夠像樣的誘餌。
那就彼此利用唄。
看看誰棋高一籌。
她巴不得!
話鋒又一轉,“那邊藥櫃抽屜第二格,裏麵那兩瓶藥拿出來,等下寧王府的人來後給他們,每日三次,每次各一粒。”
姽嫿也沒多問,“是,小姐。”
眼看百裏緋月要起床,“小姐,今日既然沒事,不如在睡一會兒。”
誰說她沒事兒了?
“我要出去。”
洗漱過後,百裏緋月也沒多耽擱,收拾打包好要用的藥材之類,正好顏夙和素衣回來了,就讓顏夙架馬車,報了一個地名。
報地名的時候,不動聲色看了顏夙一眼。
顏夙神色沒任何異常。
百裏緋月心底嘖嘖兩聲。
要麼,顏夙不知道那地方是長孫無極另一個窩。要麼,顏夙演技超群,連她的眼睛也瞞得過。
不過無所謂了,顏夙既然是長孫無極送到她身邊的人,讓顏夙陪著一起,在適合不過了。
“我先睡一覺,你注意著點,別被人跟蹤了。”
“是,小姐。”
大半個時辰後,馬車穩穩停下。
顏夙在馬車外恭敬道,“小姐,到了。”
百裏緋月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拿著裝滿各種可能需要的藥的小包袱,看向那一片清靜的普通院子緊閉的門扉。挑眉,“你在這裏等我。”
“是,小姐。”
百裏緋月自己挎著小包袱過去敲門,不多久,腳步聲傳來。
很快,門被從裏麵打開。
一張遭受過大火吞噬的,可怖的醜陋的老者的臉出現在她麵前。
百裏緋月笑吟吟道,“老伯,還記得我嗎?前些日子,你家公子帶回來那個。”
老者恐怖昏暗的眼珠子微動,被燒得古怪的殘醜的嘴唇露出點慈和笑容的意思來。
隻是這一笑,才更恐怖詭異了。
他啊啊的連比帶劃的招呼百裏緋月進去。
又看了外麵的馬車一眼,又啊啊的比劃,是個詢問的意思。
“哦,老伯你是問她啊。她是我的貼身護衛。她不用進去。”
老者也沒多比劃什麼,轉身關上門。
“老伯,你家公子現在在家麼?”
背對著百裏緋月的老者眼底異色一閃即過,轉過身又是那副普通老者的樣子了。沒有丁點好皮膚的嚴重燒傷的臉上,露出一股子擔憂神色來。
一通激烈多了的啊呀啊的比劃。
一邊比劃一邊把百裏緋月往那邊二進裏麵的房間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