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需要我把自己剖開嗎?”
這話把蘇淇旻逗笑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趾,笑出聲來:“聽你在鬼扯。你剖啊。”
“那你要先站到窗戶旁邊,把窗簾打開。”
“嗄?幹嘛?”
“你照做就對了。”他催促。
“跳下去的話,開腸破肚的人是我吧?”她嘀咕一句,卻還是走到了窗邊,拉開了窗簾。
立即看見了那輛Lexus休旅車。
而他,就倚在車門上,持著手機,朝她這兒望來。
“你--”她怔愣。
傅崇恩看著窗內那瘦瘦小小的身影,抑不住微笑。
“我很想你。”
他脫口說出,那聲音是如此輕易便滲進了蘇淇旻的心坎裏。“我隻想照顧你和沛忻,我想跟你一起過未來的十年、二十年,幾年都好,我不會嫌多。”
蘇淇旻望著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事實上,她好想哭,隻好緊咬下唇,想哭得不得了。
“這樣可以算是答案嗎?”
她猛點頭。
“所以你現在願意把自己剖開了嗎?”
她破涕為笑,故作責罵他的口吻:“你就不怕我會痛?”
“你溫柔一點啊,動手的是你吧?”
“你這可惡的醫生。”
“是你逼我非要這樣子的。”
“少來。”
於是這一夜,他倆隔了五個樓層,她在手機裏把一切都告訴了他。
她說,剛懷孕的時候,劉韋昊信誓旦旦說會娶她、要她生下來,說要養大她肚子裏的孩子。她相信了,也說服了家人讓她結婚。
她說,在她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劉韋昊消失了。他們舉家移民美國,擺明不認她這個新娘。
她說,她爸媽要她把孩子打掉,她不肯,堅持要生,火大的父親於是撂下一句:“要生,就不要回來!”
她說,那天晚上,她淋濕一身,提著簡單的行李站在大學宿舍外,求盈萱幫忙、求盈萱收留她。
這的確像是把自己活生生地剖開來,卻也疼到了傅崇恩。此刻若要說些安慰話,已是太多餘。
所以他無聲,隻是抬著頭,看著窗裏的那人兒。
“很精采吧?”蘇淇旻以自嘲收尾。
傅崇恩沒答腔。
“幹嘛不講話?”
他吸了口氣,才道:“因為我覺得……有點氣。”
“你氣什麼?又沒害到你。”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那些事情我都沒機會插手吧。”他無法回到過去,給她一個擁抱。
“神經。都過去了。”她淺笑,很想伸手去抱著他。“喏,我問你,你人都來了,為什麼不上來?”
傅崇恩卻隻是傻笑。
“你笑啥?”
“我說你呀……”
“我又怎麼了?”
“你真相信男人的自製力?如果在這種氣氛下,我人在樓上,那我可不敢保證自己的雙手會乖乖放在膝蓋上。”
蘇淇旻先是一怔,隨即意會了過來,耳根倏地燥熱。
“有小孩在,你還敢?”
“她不是睡著了嗎?”
“你--”她莫名害羞了一下子,隨即補充道:“我先說,我這三年多來可是完全沒碰過男人,所以……”
“所以?”他不懂她想說什麼。
“所以可能會讓你失望啦!吧嘛要我說這麼白?”這男人是真的笨還是裝傻瓜?
豈料傅崇恩竟然大笑。“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很正經,你竟然笑我?”
“那我是不是也該承認,其實我已經快兩年沒碰女人了?”打從登記結婚三個月後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