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朝會
罷朝三天,不管到底慶王的身體如何,三天後,早朝還是按照慣例在旭日東升之際舉行。一大早百官便從家裏出發騎著高大的駿馬走過大街,穿過宮門,步行上殿。
“還不知道陛下這日上不上早朝。”三兩官員邊走邊說。這時的大殿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官員。
“難說難說——”尚書大人歎道,眼角一瞥看到晨光裏披霞而來的傾樹陽,說道,“二皇子來了。”
傾樹陽緩步走向大殿,門口,安墨穿過走廊也徐徐走來。
“四弟。”傾樹陽眼尖,揚起嘴角打著招呼,“近日來,可養好身體,早上風大露重,四弟可要多穿點才行呐!”傾樹陽快步向前,嘴裏驀地發出一聲驚歎,“四弟,你的眼睛——”
“眼睛?”安墨寬慰了然的笑,周邊一些官員已經聚集而來,眼裏不約而同的落下十分驚訝,四皇子的紫眸沒了,這模樣怎看都少了以往的精致純淨無端端的讓人感覺深不可測。“無妨,這幾日的藥有點兒太過了,病好之後,連這眼色也就變了,可倒也不是什麼壞事,跟二哥三哥也有幾分相似了。”
傾樹陽頓了頓,麵上的驚訝消失殆盡,勉強拉開嘴角,笑言:“這樣想到還真不是什麼壞事,這幾日朝中之事壓在四弟身上,還真是讓四弟累著了呢!”
“說什麼累和不累,為陛下分憂做事本就是臣子應該做的,況且有六部尚書幫著襯著,也就幾日的樣子,說不上累和不累,二哥實實是多心了。”
太陽緩緩的上升,朱紅牆頭,淡黃的陽光照了過來,傾樹陽拉長的影子就這麼被安墨踩在腳下,眼前的安墨笑的謙虛且和善。麵前的一切晃了晃,傾樹陽說道:“四弟,走,一起進去。”
屋簷下的銅鈴響了響,琉璃瓦斜下幾道光彩份外美麗。
“當——當——當——”宮門上的大鼓被敲響開來,從宮門到大殿其間的鍾鼓也依次被人敲響,悠遠鳴長的鼓聲響徹整個皇都。慶國的早朝開始了。
“陛下到——”像是沒有此前的罷朝三天,慶王穿著朝服帶著朝冠一如既往從右側樓道而上步上龍椅。
四位皇子一排站開隨著百官唱賀行禮。
“起——”慶王喊,暗啞的嗓音讓殿內眾人心裏又添上了份揣測卻無人敢抬頭直接打量慶王。
百官直立了腰板,慶王環繞了一眼大殿裏的眾人,身後站立的宮太仆適時跨步向前:“有事啟奏。”
半響,一臉疲態的刑部侍郎跨出列隊,恭謹朝慶王拜了拜:“陛下,臣有本啟奏。”
慶王點點頭,“準。”
刑部侍郎這才敢抬頭看來眼慶王,坐在龍椅上的慶王身體還沒好透,三日來被各種藥水灌著,一臉黃色,威嚴的朝服穿在身上更是將慶王從未出現過的病態對比了出來。許是眼神太過驚訝,一旁的宮太仆一眼橫來,刑部侍郎心下受驚連忙收回了眼神,哆哆嗦嗦的說道:“微臣家中老母病逝,微臣請旨陛下丁憂三年,望陛下恩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