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年齡已然由內而外的軒昂成熟之氣。
“你倒快比我爸更疼我了。”她一下怔了怔,隨即輕快一笑,低聲昵喃道。
他提起的這事,她也忽然想起,那份丈件,她不是不知道,每當她想起來讓母
親幫她推掉的時候,她母親卻常說這人固執估計送出了手是不願再拿回的,反正說
起來也不痛不癢,擱在身上也覺不出重量,她也就當做隻是些廢紙吧。
“你爸爸,恩,他沒事總打你嗎?”想到那日,他眉頭一蹙。
“恩,他沒事的時候老打我,真正有事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打我一下,有時候在
學校跟人吵架了,被打了,他例是先問我有沒有打贏,若是打贏了說不定他能放我
一馬……嗬嗬……”說看說看,她不禁笑出聲,梨渦微現。
聞言,法蘭克眉眼一深,給她披了件外套,然後薄唇上揚,聲音低啞略失神的說:“他是一個好父親,子布,你父親是一
個幸運的男人,也是個好男人。”
“他好像……不太喜歡你,你倒是對他評價挺高的。”吐了吐舌頭,她俏皮
一笑,眼底有些薄霧,今天的天氣霧還是多的,看下去灰茫茫的一片但別有一番意
境。
歐洲的建築物總是那番淩然而複古,高高尖央的,仿佛不會倒下。
“我也不太喜歡他,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停留在她頭頂的手忽然
一攥,扯疼了她的發絲,惹得她嘶了一聲,他一緊張,連忙道歉檢查她有沒有事,
然後眼一垂,才恍惚的發現,指尖殘留了幾絲她的青絲,還有些餘溫,怨不得她剛
剛腳都跺了起來。
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他別過頭,目光仿佛失焦一樣,嗓音出奇的低啞,接
著剛剛的話道:“我不喜歡他,可我羨慕他,他有你,有你母親,有讓他能繼續愛
的人。”
“阿——嚏!”高處總有寒意,她打了個打噴嚏,抽了抽鼻子,鼻尖有些發
紅。
耳邊吵雜,周迎皆是人聲鼎沸,寒氣彌漫,他瞧著她縮著腦袋可憐巴巴的,倏
地笑出了聲,眼角間笑起來皆是紋路,比年輕時少了淩厲多了清潤,深色的藍眸如
深夜的海此刻卻微放晨光,無形溫暖,他伸手趕緊給她係緊了圍巾,帶著她走下
去。
晚上,他送她進門,他幫她安排的,他總統套房隔壁的房間,剛關上,她卻沒
有忽略他他關門前轉身那臉色的鐵青有些異樣,她也沒多想便睡了,隻是這一晚上
總似有似無隱約總聽得見隔壁傳來不歇的低吼聲,仿佛疼痛難忍如獸的低鳴。
她第二天問起,他才淡淡的回了句:“沒事,頭疼,老毛病了。”
聞言,她應了聲,也不做多想。
最後在機場,她與他分別,她進安檢處,回頭,眉眼彎彎的與遠處的他揮手,
他點頭也伸出手,揮了揮,看著她筆挺嬌小的背影慢慢從眼晴裏變成一個小點,直
至消失。
飛機的轟鳴聲浸過耳際,他斂下微笑,垂下眼,轉身,神情平靜冷肅。
“先生,手術不能再等了,您看是不是等下我去醫院幫你安排安排……”他的
助手在一旁亦步亦趨,忍不住低沉問道,眉間盡是擔憂。
坐進車內,空調溫熱。
他脫下隱形眼鏡,眼前視線是一片極致的模糊,眼角微酸,他揉了揉眉心,戴
上眼睛,鏡片遮擋了眸中的藍光,額前碎發微遮,沉寂而深沉,又有幾分淒然和孤
寂。半晌,他看看宙外的景物,終於深深的歎了口氣,低喃回答道:“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