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珠越想越覺得奇怪:「還有一點,她這樣的謊話很容易被拆穿的,但她還是說了,是因為她知道伯父會信,她對伯父是特意瞭解過的,起碼知道伯父的性情和喜好,甚至知道那個時候伯父一定會上鉤。」

武平侯夫人說道:「她不是知道你伯父會信,而是知道他不會深究,蘇政齊這樣的人是不會拒絕送上門的漂亮姑娘的。」

蘇明珠愣了愣:「其實伯父也知道柳姑娘是特意結識他的?」

武平侯夫人勾了下唇角,笑容裡帶著幾許譏諷:「那柳姑娘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卻不知是男人順水推舟罷了。」

蘇明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武平侯夫人看著女兒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臉:「蘇政齊別的本事沒有,可是是故意勾引還是真的巧遇是能分得請出的。」

蘇明珠這才明白過來。

武平侯夫人叮囑道:「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

蘇明珠乖乖應了下來,其實從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她覺得是柳姑娘、管事的兒子還有已經死了的楊姑娘,他們都有些自視甚高了。

武平侯夫人看著女兒思考的模樣,柔聲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柳姑娘找上你伯父有些傻?」

蘇明珠點頭,在母親麵前她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

武平侯夫人說道:「你在侯府長大,眼界自然不一樣,可有些人不一樣,柳姑娘的父親至今閒置不過是因為沒門路也沒有錢往上打點。」

「若是柳姑娘真的能嫁給你伯父當了繼室,她父親的差事怕是很快就有著落了,不僅如此,在京城之中雖算不得什麼,可是在外麵說起來旁人也要給幾分麵子。」

蘇明珠明白了母親的意思:「而且伯父沒有嫡子,若是她真的能生下嫡子,位置也足夠穩了。」

武平侯夫人點了下頭。

蘇明珠:「她這般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吧。」

武平侯夫人笑了下:「倒是沒有這麼誇張。」

蘇明珠抿唇一樂:「那首詩……」

武平侯夫人神色平靜:「查不出來。」

▼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蘇明珠忽然說道:「母親,如果柳姑娘從哪裡知道了這樣的好詩詞為什麼不偷偷給她父親?若是她父親有了才名引了關注,想來吏部那邊的人也不會一直不給他安排差事。」

武平侯還沒想過這點,此時略微沉思:「怕是有兩種可能,一是柳姑娘怕被拆穿影響了她父親,二是柳姑娘想要留著自己用。」

蘇明珠聞言說道:「也是。」

武平侯夫人叮囑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剩下的交給你父親處理就是了。」

蘇明珠說道:「我知道了,要不要和白姐姐打個招呼?「

武平侯夫人嗯了一聲:「你私下和她說一聲,芷然告訴白尚書比較好。」

蘇明珠記了下來。

武平侯夫人說道:「明年你就要及笄了,轉眼間……」

腳步聲打斷了武平侯夫人未說完的話,沒等丫環來掀簾,就見蘇博遠一臉喜色跑了進來:「母親,快準備聘禮!」

武平侯夫人看著兒子滿臉是汗,說道:「先坐下。」

蘇明珠倒是反應過來:「恭喜哥哥,白伯父答應了嗎?」

蘇博遠坐了下來,接過蘇明珠遞來的茶杯仰頭飲盡,一連喝了三杯:「對,我今日去白府,就試探了一下白伯父能不能把親事提前,沒曾想白伯父就答應了。」

武平侯夫人也是滿臉喜色:「這太好了,聘禮這些都是提前備好的,我先去找官媒上門提親,然後再選了好日子,不過……」

「母親。」蘇明珠見母親和哥哥就要出門的樣子,趕緊開口說道:「不如明日母親先去白府與白夫人談談?」

雖然白伯父答應了,可是提親這樣的事情,並不是說找了官媒就行的。

武平侯夫人也意識到了,拍了兒子胳膊兩下:「都是博遠這樣急慌慌的樣子弄得我也著急了。」

蘇博遠嗬嗬一笑:「我沒想到白伯父會鬆口,他當初一直讓我過了十四再說提親的事情。」

武平侯夫人此時滿心的喜悅,看著女兒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潤,忍不住說道:「明珠要不要見見薑舉人?」

蘇明珠看向母親:「不是才見過嗎?」

武平侯夫人:「你哥哥還不是見天往白府跑。」

蘇明珠鼓了鼓腮幫子:「這不一樣。」

可是那裡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

蘇博遠都是問道:「他不是給妹妹回了一封信嗎?信裡寫了什麼?」

蘇明珠趴在桌子上,漂亮的臉上滿是鬱悶:「他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就連武平侯夫人都沒忍住笑出聲來。

蘇博遠挺直了腰板:「我就說吧,你……」看到蘇明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