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裏的褚之遙看著名義上來替自己複診的閔玉,懶得去理會那強忍著的笑意。直到閔玉的笑聲抑製不住地傳到她耳朵,她才忍不住開口。

“閔大夫,你想笑就笑,忍得這麼辛苦,你不難受嗎?”

“那你為了讓人覺得你腦子不聰明,白白虧了這麼多銀兩,心裏憋得不難受嗎?”閔玉不甘示弱,立即還以顏色。

說到這事,褚之遙就心裏一痛。一個真正的生意人,哪裏會不心疼虧本買賣的。但是為了更好地對付林淵如,她隻好先忍痛出手,但同時她也細心地記下了買家的信息。想著今後若能尋到機會,還是要將這筆虧損從別處給掙回來的。

“大丈夫要成大事,能屈能伸。一時的虧損不算什麼,將來我可以加倍地賺回來。”褚之遙說的自然是戰馬的生意。

若是能將林淵如手裏的馬場生意搶過來,利潤將會非常的可觀。褚之遙之所以對這個買賣特別感興趣,既是因為戰事頻繁讓她看到了商機,也是因為戰馬生意褚家和傅家雖然都有涉獵,但哪家也做不到獨大。她可以由此入手,狠狠打擊林、傅兩家,同時也做大褚家的這個產業。

“還大丈夫,瞧把你能耐的。”閔玉斜眼看著褚之遙,嘴上雖然不信,但卻是放下心來。隻要褚之遙不是意氣用事,用生意上的事情與褚老爺賭氣那便是好事。

但看中林家馬場生意的,可不止褚之遙一個。季如梵在來南城的路上,就已經知道這裏有個林家,掌控了南疆將近一半的馬匹交易。如果那個惡人要收購戰馬,必然會來南城找林家,若是她能先下手為強,把林家馬場收入囊中,那麼就能守株待兔,親自手刃仇人。

更重要的是,她能夠掌握袁一恒意圖謀反的證據,這樣她才能在父皇麵前有更多的底氣。

第7章 初次會麵

這已經不是璿兒頭一回看到裕公主身著男裝了,因為皇家崇尚騎射狩獵的祖傳技藝,所以皇家的兒女都以能夠身著戎裝為榮。每當有狩獵競技的賽事,裕公主便會滿身英氣地出現在現場。

隻是今日有點不一樣,因為裕公主的裝扮,並不是從前常見的少年英俠模樣。而是一臉絡腮胡,看上去凶神惡煞,身上的衣服也充滿了風霜的氣息。

“小姐,你這是?”璿兒看得目瞪口呆,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季如梵好像對自己的這身裝扮頗為滿意,畢竟現實裏粗獷的漢子,是幾乎沒有機會出現在她眼前的。粗鄙野人是不能玷汙了金枝玉葉的眼睛,更不可能接近最受榮寵的裕公主。

“這也太,太不像平時的小姐了。”璿兒愣了半晌,才瞪大眼睛磕巴著說出自己的觀點。

季如梵欣賞完自己的新造型,這才抿了抿唇。其實裝扮成這個樣子,也不完全是她一時興起。要不是為了接近林家馬場,要不是為了能夠跟馬幫搭上關係,她也不必將自己的容貌藏在這粗糙的獸皮大衣後麵。

“消息都打聽準確了嗎?”季如梵今日約了林家馬場的大少爺林淵如談生意。

璿兒點了點頭,今日她被公主留在了家裏。畢竟之前她出麵挑選宅院的時候,多多少少也都露過幾回麵。再說季如梵一個人女扮男裝,讓幾個護衛陪著,倒也不容易引人懷疑。如果她跟璿兒同時女扮男裝,光是她倆這身板,想要不讓人多打量幾眼怕也是很難的。

林淵如三年前接手了家族的馬場生意,大肆擴張馬場產業,以致於現在林家四分之三的身家都壓在了馬場經營上麵。但也因為他押對了寶,下足了本錢,這兩年裏賺錢賺得手軟,賬麵連著翻了好幾倍。這樣的成績徹底堵住了此前還對林淵如的決策持懷疑甚至反對態度的長輩們。現在林家整個家族都將依靠跟希望放在了林淵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