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號狂風卷起,化為無盡利刃,擦過脖頸手臂,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嘖。”莫子衣眉頭皺起,紅羽飛速出擊,鞭身燃起烈焰,卷入風暴之中。

狂風龍卷,紅炎驟起。

莫子衣迅速收起琉璃瓶,換了個離風暴較遠一些的地方,咬破自己的指尖,以自己的血代替朱砂,指尖在地麵之上畫出鮮紅的陣圖,同時大聲喝道:“紅羽,回來!”

紅鞭帶著烈焰歸來,守在莫子衣的身旁,同時,葉無悔也擋在了莫子衣身前,清羽盡閃寒芒。

冰藍色的靈力如雷霆一般閃爍,葉無悔的身影猶如離弦之箭,瞬間衝入風暴之中,清羽攜著至寒之氣,以一種足以撕裂撕空裂日的氣勢,劈砍而下。

藍綠兩色的靈力在清羽和颶風之間迅速擴散開而來,夾雜著滾滾雄渾凶猛的能量,與此同時,莫子衣身旁驟然築起一道冰牆,替他擋住身外的一切攻擊。

漫天皆是冰渣碎屑,葉無悔同這風暴纏鬥,身形在膠著的空氣之中四下閃爍。

莫子衣被他保護得很好,陣法再沒斷過,指尖不斷揮舞,鮮血在靈力的操控之下畫出了一道又一道複雜的圖案。

這風暴似乎有著數不盡的能量,靈力虛浮,每當有一絲退散之象,地底便有青綠色的靈力為之供給。

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刺耳撞擊之聲,颶風愈發強悍,葉無悔的手臂被震得隱隱有些發麻。

葉無悔緊抿雙♪唇,接連後退了幾步,隨後,眼神一凜,霎時間,清羽自行離手,劍鋒淩厲,以無可阻擋之勢撞入了颶風中心,那一瞬間,寒光大作,萬丈寒冰直衝天際。

寒氣猶如火山一般從清羽身上噴薄而出,墓室之中溫度驟降,石壁由下至上爬上冰層,就連發絲睫毛之上,漸漸凝結了一層白霜。

透骨寒氣纏上颶風,纏上變了形的空氣,頃刻之間,凍結一切,就連點點綠光也被冰封在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招魂顯形,陣成。

烈焰自眼眸中燃燒,靈力湧動,彙於指尖,莫子衣催動陣法,一股不容小覷的雄渾之力陡然爆發而出。

在琉璃瓶之中血液滴入的一刹那,陣法的邊緣燃起一道青綠色的火焰,沿著一條玄幻詭異的路線噴湧而出,最終在陣心之處彙聚成一道青綠火旋。

墓室之中,瞬息無聲,冰封三尺,綠炎燃燒。

嗚咽之聲再度響起,不再像之前那般虛幻空蕩,反而變得無比清晰,近在咫尺,是少年的哭聲,聲音猶如錐心,撕心裂肺。

伴隨著哭聲,青炎凝聚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魂體,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坐在陣法之中,放聲大哭。

莫子衣長舒了一口氣,催動這個陣法耗盡他全身的靈力,力竭的莫子衣蹲坐在魂體身旁,一手搭著他的肩,氣喘籲籲,有氣無力:“你就是煞吧,朋友,別哭了,我們是來帶你走的。”

哭聲驟停,煞詫異的看著麵前的二人。

葉無悔扶起莫子衣,往他背後傳送靈力,為他恢複一些氣力。

莫子衣軟趴趴的靠著葉無悔,道:“沒錯,我們看得到你。”

“你們真的是來帶我走的?這裏好恐怖,沒有藍天,沒有陽光,沒有水,沒有家。”

戰場之上,魂魄無歸,執念永恒,便隻有一個——歸家。

煞低頭,無助又可憐:“可是我也知道,我的家,沒了,千千萬萬的人的家都沒了。”

“而且,沒人......沒人看得見我......”

莫子衣喘了口氣,向他伸出一隻手:“若你願意,我們可以成為朋友,成為家人,並肩作戰。”莫子衣簡單的給他講了血月妖刀的事情,也講了靈智的事情,亦提了煉製之時或許會相當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