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能量萬花筒(1 / 3)

第三章能量萬花筒

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又比一山高。

龍蟒使計,兩次以己之強、攻敵之弱,這回總算吃到苦果,被洛特-加龍省用同樣陰險的手段暗算一回。箭頭裏藏有的腐蝕性劇毒,縱使未必能對龍蟒這用毒祖宗的表皮肌肉造成多大傷害,洛特-加龍省卻相信,牠的心髒未必有同等級的抗毒性。

龍蟒尖銳且淒厲的怪叫,顯然洛特-加龍省壓對寶了。

龍蟒龍蟒,龍之名、蟒之實,好在洛特-加龍省先攻的是七吋,而非既是弱點又是禁處的逆鱗。

錐心刺骨的痛讓龍蟒片刻失神,穆亞自不會讓洛特-加龍省專美於前,見此良機,劍氣立成無形之刃,夾帶罡風直撲龍蟒左首,淩厲至極。

偏偏穆亞這人,光明正大過了頭,盡管對手是魔獸,他出招前仍不忘示警:「當心!」

奈何聲未到,劍已至,穆亞的示警並未收到應有效果。

劇毒源頭授首,黑血濺成一麵飛幕。

黑血腥氣又比腐肉惡臭更加嗆鼻難忍,位置不太好,沒能全身而退的洛特-加龍省,險些給身上腥臭弄暈了去,心裏暗罵倒黴,嘴裏卻喊:「穆亞,拔箭!」

聞聲會意,穆亞視線轉至龍蟒的七吋處,那裏插著一根沒至箭羽的箭矢。

洛特-加龍省隨身還攜帶小弩,穆亞今日方知。

如此情況下,他更不可能知曉箭上玄虛,單純憑朋友間的信任,他一句話也沒多問,流焰揮灑間,處處殘像處處殺機,晃得痛到喪失理智的龍蟒花了眼。穆亞以十餘道割傷為代價,穿越剩獨首的瘋狂龍蟒所降之冰錐雨,奔馳在龍蟒彎曲的身子上,極力一蹬,單手夾住箭羽。

本來半空中是無處借力的,穆亞卻巧妙運用大自然的力量──地心引力。

重力加速度的下墜之力不容小覷,隻要穆亞手指力道夠,牢牢夾住箭羽,那麼──龍蟒無預警地巨幅翻騰、漫聲淒鳴,全無章法可言。

原因無他,一點一點往外挪的箭矢,連帶扯動牠的心髒,這媲美剮心之痛,又緩慢似無止境的苦楚,神魔也未必能夠忍受,況且是一頭魔獸?

「你不是心軟了吧?穆亞!」洛特-加龍省虎吼,一雙銀眼瞪得圓滾。

他見穆亞慢吞吞地拔,心裏無比著急,深怕再磨蹭下去,即使殺了龍蟒,他們也得被活埋在給龍蟒震得搖搖欲墜、瀕臨崩塌的山洞,當龍蟒的陪葬品。

「我沒有。」穆亞手一鬆,放掉箭羽轉而握住箭杆,「我懂該怎麼做!」握住箭杆的右手恰似瞬間自燃,竄出顏色湛藍、形象如焰的流光。

箭枝抽離速度頓時加快何止一倍?龍蟒迎來了心髒破體的毀滅倒數。

然而,換個角度想,這又何嚐不是在幫助龍蟒解脫?

既然敵我雙方注定生死相見,盡快賜予死亡或許是穆亞唯一能給的仁慈。

「晶核!」

退出老遠的洛特-加龍省見大局已定,立刻嚷嚷著讓他冒險的初衷,提醒穆亞千萬別忘記,否則這趟辛苦,可就白費了。

話音方落,龍蟒發出了臨終嘶叫,一顆略略泛黑的心髒與一蓬汙血共同劃出一道拋弧線,滾到洛特-加龍省腳邊。穆亞卻挺劍一刺,直搗龍蟒失去心髒的破口,挑出一顆指長方柱體,揚手接住。

「走!」

兩人拔足狂奔,背後轟隆隆的巨石墜地聲連成一片,猶若冥王的催命符。

很快,他們又麵臨了困境。

洞穴口,藤蔓盡毀,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洛特-加龍省暗瞥穆亞一眼,似是指望穆亞再當一回兼職天使,用光翼帶他倆攀上山崖,不過這念頭才剛萌起,又立刻被洛特-加龍省抹殺。

他絕對沒有加速穆亞神性化,擔任奧納格幫凶的意願!

念及此,已逝的戰鬥天使長身上,洛特-加龍省刻意貼上的卑鄙無恥標簽更形穩固。反觀如今處境,深感無力的洛特-加龍省,總覺得他不用多久就會步上奧納格的後塵。

注視著無法見底的懸崖下方好一會,洛特-加龍省也不清楚哪條神經接錯線,忽地扭頭朝穆亞一笑,「有興趣跟我殉情嗎?」

「有何不可?」

穆亞毫不遲疑,箭步上前,拉住洛特-加龍省完好的那隻手,一臉輕鬆地淩空踏步,筆直下墜。

兩聲鷹鳴,嘹亮破雲天。

兩頭雙翼平展有三米長的大鷹,翱翔上青空。

鷹是索米找來的,因此乍返迅狼曠野,迎接洛特-加龍省的就是索米邀功的嘴臉。

「主人、主人,索米很有用吧!」這是牠見到洛特-加龍省的第一句、第五句、第十句、第十五句……

總之平均五句裏頭會重複一遍,直到洛特-加龍省忍無可忍地回牠一句:「是啦、是啦!索米最棒了!」聒噪的索米才心滿意足的安靜下來。

擺平索米,又取得龍蟒晶核,洛特-加龍省接下來最想做的便是補充魔力,偏偏上路之期又迫在眉睫,不容許再拖下去。洛特-加龍省當即不要臉的表示,身為暫時廢掉一條手臂的殘疾騎士,他要求乘坐馬車,假使沒有,他有權力養好傷再上路。

「迅狼曠野這種地方,誰去生馬車給你!」奎裏聽見這等要求,第一個反應就是破口大罵,罵完之後,苦命成為副大隊長的他唯有摸摸鼻子,認命率人去搜羅馬車材料,以達成大隊長的需求。

光是弄輛馬車,又花去兩天時間。

小插曲之後,百頭進化過的疾電奔狼開道,馬車居中,十來名騎士殿後的軍容隊伍,浩浩蕩蕩踏上返回普羅斯城的歸途。這段期間,洛特-加龍省始終未曾露麵,若非三餐有穆亞親自去送,估計人人都要以為,他們守護的是一輛空馬車。

馬車乃臨時製造,稱不上豪華寬敞,隻能算簡陋結實。

塞一個洛特-加龍省在馬車裏綽綽有餘,但再塞一個索米卻稍嫌擁擠,不過即使擁擠到腿不能伸、手不能舉,為了掩飾黑暗氣息,洛特-加龍省照樣得把索米弄上車。

用洛特-加龍省的說法是:「我還缺一個枕頭。」

獨角獸身上好睡嗎?盡管大家都有這樣的疑問,卻沒人傻傻問出口。大隊長愛怎樣是他的自由,他們隻管朝目的地前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