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有了,就給考慮這個了。
孫晚心情複雜,她就這麼和路沉成了夫妻?
“我母親過世不到一年,婚禮可以不辦嗎?”
路沉尊重她,“可以,隻要你不覺得委屈。”
委屈?
孫晚突然有點難過。
他還會考慮她的感受啊?
感動到想哭。
路先生自顧開著車,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
她還沒有恢複正式上班,路沉把她送回了住處。
往後她就沒有搬家的機會了,路沉給她下了最後通牒。
獨自在家,孫晚拿著手機,終於聽到了婁七發過來的語音。
——我他媽就沒有見過比你還不要臉的女人!
這是婁七看到路明天從她的住處和她一起出來,路沉又出現,一早從她這裏離開時說的話。
當時的他,怕是恨不得撕了她吧?
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痛到極致,很快就會結痂,然後愈合,開始新的生活。
她會翻篇,婁七也會。
過了中午飯點兒,孫晚手機裏進來一通陌生來電。
電話接起,對方說,“你好,我是孫展成的老師,請問你是他姐姐嗎?”
孫晚看眼來電,確實是陌生號碼,“我是,請問您是……”
對方‘哦’聲,口氣輕鬆,“孩子來找陸老師,陸老師中午有事不在,我剛才碰到他,他說找你。”
孫展成就在老師旁邊站著,著急接電話。
待到孫展成的聲音傳到耳朵裏,孫晚眉頭輕蹙幾分。
“你好好說。”
其實她似乎聽明白孫展成說什麼了,隻不過他後來的哭腔越來越嚴重,她有些反感。
不是反感他,而是反感這件事。
孫展成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在老師的疑惑不解又同情的目光下,捂住手機低聲告訴孫晚,“我媽媽不知道怎麼打聽到這裏,突然說……說要來接我,還說以後……以後讓我跟她過。”
孫晚說不上什麼感覺,心冷還是心硬,可能都有。
“你自己做主。”
她原本就是不待見孫展成的,現在他親生母親找上了門,他有什麼好哭的?
C大附小老師辦公室裏,孫展成心慌又害怕,“姐姐我不想跟她走!”
他害怕孫晚不要他,他打電話,隻有一個目的,“姐姐你把她攆走行嗎?”
很早以前他以為,隻要他母親回來,他就會像以前那樣愛她接受她。
甚至有種失而複得的珍惜!
可事實告訴他,並沒有!
他的母親從老師這裏打聽他的獎學金,打聽他的成績,打聽他將來的出路。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
一個吃不了苦說拋夫棄子就拋夫棄子的狠毒女人,現在滿是貪婪地找上門,他恐懼。
他隻害怕這個女人利用什麼手段把他帶走。
“姐姐~”
老師走到辦公室門口看著外麵那個罵罵咧咧打著電話的女人,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她的聲音。
“我知道啦!還用你交代?帶走他就有錢拿,我瘋了不帶走?”
“那個人還說什麼了?給我們多少好處?”
孫展成淚眼模糊,擔驚受怕等待著孫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