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言沒跟沈秋深談這事,轉而說起了自己的夢。
“我最近一段時間頻繁做夢,剛開始是夢見那晚的事,昨晚我卻夢見自己獨處在黑暗中,沒有聲音沒有出口,跟中邪似的,多虧傅翊唐把我叫醒。”
沈秋嚴肅起來,半晌說:“夢中的恐懼無助是你真實情緒的反應,你這段時間頻繁受到刺激,再這麼下去,情緒隻會越來越不穩,我給你開的藥還有嗎?”
“有。”尤言的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了下。
“按照以前一半的用量,先吃一個禮拜。”沈秋說。
良久,尤言低聲應了。
沈秋安撫道:“別害怕也別排斥。”
尤言扯扯嘴角,笑了下。
沈秋下車時塞給尤言一張名片,“往後姐妹兒我就是這醫院的醫生了。”
說完,她拍拍尤言的肩膀,轉身往小區走。
等到沈秋走進小區,尤言才神色不明的拿起名片,上麵對沈秋的介紹是:金城醫院精神科主治醫師。
她唇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收起名片,啟動車輛。
能把想當產科醫生的朋友拖累到去學精神科,她也是第一人了。
……
尤言回到汀蘭的時候,吉嬸已經到了,正在收拾客廳。
看見尤言,她連忙迎出去,臉上掛著熱情的笑,襯著那張白胖的臉,和藹極了:“夫人,您回來了。”
“嗯。”尤言麵上微笑著應了聲,實則心裏把傅翊唐罵了十八遍。
她本來還想著打著養胎的名頭,去傅家老宅住。
這狗男人為了不讓她去老宅,竟然把快要退休的吉嬸叫來汀蘭。
“夫人餓不餓?”吉嬸笑眯眯的說,視線一直往尤言肚子上掃。
快要奔三的少爺終於有孩子了,想到這裏,吉嬸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尤言搖搖頭,跟吉嬸寒暄兩句,就回了房。
坐到陌生的床上,尤言閉了閉眼,其實她不大想住到汀蘭來。
半山灣在金城南郊,臨山而建,俯瞰大半個金城,有氣勢,少了些人情味,住在裏麵仿佛是個過客。
而汀蘭則是在金城北市區,麵積也就是半山灣別墅的一半大,勝在布局巧妙,看著更像個溫馨的家。
尤言心裏很排斥,可自從走進汀蘭,卻有些莫名的心安。
她搖頭歎息,暗罵自己矯情。
搬進汀蘭後,傅翊唐就沒再睡過客房,不管多晚都會回來,還會把睡得好好的尤言撈到懷裏,抱著她睡。
尤言顧忌著早先的深情小白花人設,心裏生氣,麵上還得感動落淚,對他更加溫柔體貼。
畢竟,深情得到了回報。
傅翊唐對她的表現很滿意,跟她說話也和顏悅色起來。
許是演的太入戲,尤言跟傅翊唐撒嬌賣癡越來越自然,她心中開始不安。
所以,當肖珊來找尤言談後麵工作的安排時,她展現了從未有過的工作熱情,表示已經做好了入組拍戲的準備。
已經嫁入豪門,衣食無憂,竟然還這麼有衝勁兒,看來尤言是真喜歡演戲,肖珊很滿意,再次把《救贖》的本子給了尤言。
“編劇對劇本做了些改動,這是最新的劇本,你看看。”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