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悲憫的眸光落在我身上,“笙兒,我心疼你。”
“霆琛,我害怕死亡,更害怕離開這個世界,因為我有太多在意的人和事,所以我會積極的配合治療,不過請你為我保密,我不想爸媽為我擔憂,不想顧瀾之為我擔憂,更不想……”
更不想席湛將來知道這件事。
“笙兒,你又要像兩年前那般扛下所有的悲痛一個人自生自滅嗎?”他頓了頓,嗓音裏透著悲傷道:“好在,這次我知曉。”
兩年前的我無聲無息的離開過顧霆琛的世界,那次於他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他的悲傷與難過在我醒來後季暖添油加醋的告訴了我,正是因為那次她看到了他的絕望,所以後麵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向著他。
好在,這次我知曉。
這句話裏透著的卑微猶如千斤重。
是的,卑微。
如今顧霆琛麵對著我是無盡的卑微。
就像曾經的我待他那樣。
令人心肝發顫。
我見不得這樣的顧霆琛。
我閉上眼不再去看他,下著逐客令道:“謝謝你送我來醫院,你走吧,我想睡一會兒。”
他小心翼翼的喊著我,“笙兒。”
我猛的睜開眼道:“你別這樣!”
我坐起身子求道:“別這樣喊我,別用這樣的語氣,別用這樣的姿態,別讓我感到煩躁!”
顧霆琛垂下眼眸,靜默的離開了病房。
我突然覺得我對這樣的他很殘忍。
身上的疼痛緩解了許久,我怔怔的望著輸液的針管,好半晌才喊了守在門口的談溫。
待他進來我問他,“我身體狀況如何?”
談溫清楚我大致已經猜到自己的狀況,他如實的說道:“家主的身體目前不太樂觀。”
我歎息問他,“醫生怎麼說?”
“家主的病情開始惡化,要按時吃藥以及配合醫生的治療,這樣才能抑製住病情。”他道。
我壓住心中的恐懼問:“時間呢?”
如果抑製住病情我能活多久?!
“家主,這事醫生無法預測。”
我閉上眼沉重的吩咐道:“這事禁止外泄,除顧霆琛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你都要受罰。”
我相信顧霆琛會替我保密的。
“是,家主。”
談溫應承,又問:“明天還去愛爾蘭嗎?”
我篤定道:“嗯,此事不應再拖。”
無論如何都要先解決WT。
我在醫院裏躺了一天,期間接受了各種檢查,結果都不容樂觀,但好在也不算太差。
至少比兩年前的我更有活著的希望。
到第二天要出發時我的身體還是虛弱,裹了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絨服上直升機坐在荊曳的身邊,荊曳撐著我的身體整整十三個小時。
到達愛爾蘭的路途漫長,用那邊的時間算是淩晨四點鍾,天還沒有泛白,整條街道都是死氣沉沉的,而且還下著雪,溫度低的可怕,我蜷縮在羽絨服裏仍然感到身體一直發冷。
荊曳察覺到我的寒冷,他找到一件黑色的大衣披在我身上,“家主,你忍耐一會兒。”
我搖搖腦袋說:“沒事的。”
寒冷而已,能堅持住的。
“嗯,馬上就能打開GPS定位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