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憶緩了許久,空寂的車內傳來手機鈴聲,還險些嚇了她一跳,拿出一看,是肖罪打來的。
“許董,蔣總明天約您見一麵,商談下遊戲內測的事,您看可以嗎?”肖罪詢問。
許憶思量下,她最近精力都在簡妍身上,加上自己也要配合治療,所以沒安排什麼日程,便說,“可以,上午九點左右,我去趟公司。”
“好的。”
肖罪又彙報了幾樣工作有關的,許憶給過意見後,她又吩咐,“再打聽一下廖氏最近的動向,整理詳細點,盡快發我。”
左慕飛從不說空話,向來雷厲風行,做事狠絕又不留餘地,許憶不得不多設防,也不可小覷廖江城,她不想介入他們兩人間的爭鬥,但也絕不接受自己公司受殃及。
交代完,她開車又回了醫院。
推開病房時,就看到季放正陪著簡妍聊天,不知道說了什麼,簡妍都被逗笑了。
簡妍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許憶看著雖欣慰,卻也止不住的感傷,她淡道,“在聊什麼呢?”
“放哥說要送我一隻貓,選種類呢,都好可愛,你看看……”簡妍很喜歡小動物,平日不養,是工作太忙了,真顧不過來,季放看她這鬱鬱寡歡,便由此提議了。
許憶看看,每一隻都很好,也幫著選了選。
幾人聊了會兒,季放出去接電話,簡妍移開了手機,看著許憶,“其實不用擔心我,我自我調節,慢慢就想開了,反倒是你……”
傷在皮肉上,藥物手術都能有辦法治療,而傷在心上,無藥可醫。
簡妍太了解許憶,她失去的何止是味覺,要對一份投入了十幾年的感情徹底死心,那要付出多大毅力勇氣,外表看上去無常,內在已經鮮血淋漓。
左慕飛一個人,就要了許憶大半條命。
簡妍稍微想想,就眼眶不止住的酸脹,心疼的抱住了許憶,“也想開點,以後都會好的……”
許憶深吸口氣,強壓下情緒,“嗯,你也別擔心我了,先好好養身體,就快手術了,什麼都別想了。”
季放適時進來,兩人都緩了下情緒,又聊了一會兒,季放似想到了什麼,因為話題沒什麼顧及,他便說,“廖氏這段時間情況不太好,曝出了不少欠債,股價也一直下跌,預計下周就會熔斷,許憶,你有什麼想法嗎。”
許憶想了想,“我已經讓肖秘書去細查了,具體的,還有些不好說。”
如果現在和廖江城解除關係,撇清一切,許氏是會免受影響,但輿論會落人口實,見利忘義,勢力市儈等風言風語,會鋪天蓋地。
雖然個人聲譽對公司影響不大,但會降低個人形象,在公司內無法樹威,也讓董事會股東們心生猜忌。
所以許憶才說,左慕飛從未認真替她考慮過。
季放明白她的顧慮,便說,“確實,現在時機不對,我們再從長計議。”
許憶歎了口氣。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季放思慮的鳳眸漸眯,“廖二有沒有可能會置之死地而後生呢?這半年多以來,他和左慕飛的爭鬥中,廖二都在盡可能的按兵不動……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很可能這其中還隱藏了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這其中,絕對還有變數,一切皆有可能。
許憶想了下,夾在左慕飛和廖江城之間,不管是進或是退,都有風險,稍有不慎,她就會成為最大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