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才女貌(2 / 3)

“哦……”柳月輕輕“哦”了一聲,突然在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柔聲說道:“那……我就謝謝你的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最後四個字“舉手之勞”,柳月的語氣加重了。

我心裏像喝了蜂蜜,甜的沒法說出來:“小意思,小意思,嗬嗬……和妮妮在一起,高興嗎?開心嗎?”

“高興,開心!”柳月的聲音歡快起來。

“嗬嗬……”我咧開嘴巴,快意縱情地笑起來。

“嗬嗬……傻了啊你,就知道笑……”柳月說。

“沒傻,好著呢……”我在電話這邊搖頭晃腦:“對了,今天上午我開會了,布置完外宣的事情了,我們新聞部,開始行動了,很快,就會見到成效……”

“好啊,我期待著你們的好消息,有什麼事情,記得及時和我溝通……”柳月說。

“嗯……知道了……”我用聽話的語氣答應著。

很奇怪,現在,我在柳月和晴兒麵前經常會喪失對立反抗意識。在晴兒麵前,我不去反抗,習慣了無語順從,是出於一種無奈、歉疚和補償心理;在柳月麵前,我不去反抗,是因為自覺,柳月說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去聽去做,仿佛覺得這是極其自然的事情。

一樣的順從,不一樣的動因。

“對了,有一個采訪通知,你記一下!”柳月在電話裏說。

我摸出一支筆,對著話筒說:“說吧。”

“本月10日,也就是5天後,中央一位高級軍事將領,此人當年屬於中原野戰軍,曾經在我們這裏戰鬥過多年,參加過幾次著名的戰役,此次他來,是專程來參加我們這裏的解放戰爭紀念館揭牌儀式,跟隨他來的有省委省府主要負責人和中央某些軍事部門的領導,到時,市幾大班子領導要全部靠上……采訪任務很重要,很艱巨,到時候你親自出馬跟隨采訪……”柳月說。

我做記者2年多,還從沒有采訪過真正的軍界高級領導,至多是市裏的軍分區省裏的軍區領導每年例行視察征兵和預備役工作,其他的極少。聽柳月這麼說,我很感興趣。

“這位高級軍事將領,有多高啊?難道是省書記和省長陪同來?”我問柳月。

“是的,書記省長親自陪同,你想想有多高呢?”柳月笑嗬嗬地說:“此人是上將,還在職位上,曾在我們這裏戰鬥過,你該知道是誰了吧?”

我一聽,明白了:“哦……原來是他要來啊,這可是個大官啊,這麼高的級別,我還從來沒采訪過這麼大的官啊……”

“嗬嗬……凡事都有第一次,”柳月笑著說:“此次跟隨的省級和中央包括軍報的記者不少,我們市裏的屬於最低一層的記者,我們也不用承擔往上傳稿的任務,隻負責本地報紙的稿件就行,將軍的秘書也不審我們的稿子,他隻審中央一級的記者的稿子,我們這一級的稿子,市委秘書長或者張部長審核就可以了……”

“哦……是這樣啊,”我說:“聽說這位將軍的秘書老家是我們江海北江縣的,是不是?”

“是的,”柳月笑著:“你消息倒是滿靈通的,這個也知道……”

“嗬嗬……我也是聽他們說的,說這秘書和市裏的主要領導關係不錯的……”我說。

“嗯……是的,這位將軍的哥哥就住在我們省城,離休了,也是軍界的老前輩了……”柳月說。

“哦……”我答應了一聲。

“這種采訪,具有極強的現場感,將軍參加完正式的揭牌儀式,還要去當年戰鬥過的地方看望鄉親們,看完當年的老民兵,老支前,這些,都是要搞現場錄音的,將軍的發言是隨意性的,要寫的準確而生動,嚴謹而活潑,這就需要你多下下功夫了,提前做好準備,用腦子好好聽,用眼睛好好觀察……”柳月說。

我答應著:“嗯……我會做好準備的。”

“這是一次重大的政治采訪任務,可一定要認真對待啊,不可疏忽……”柳月說。

“我知道的!”我漫不經心地說:“反正有大領導審稿,這次,必須有大領導的審稿簽字,否則,我是不發稿的……”

“嗬嗬……接受教訓了,”柳月笑起來:“對,審稿是必須的,領導幫忙把住政治關,很有必要,但是,也不能把指望都寄托到領導身上,領導把關也會疏忽的,還是要自己認真仔細的好,初稿是最重要的……”

“嗬嗬……領導簽完字,出了事,找領導啊,我就沒責任了……”我說。

“幼稚!”柳月說:“傻子,領導永遠是領導,即使領導簽了字,要是真出了事,你還是第一責任人,大領導簽了字,也不會承擔什麼責任的,下麵還有很多替罪羊呢……記牢嘍,好好認真對待哈……”

“好的,一定!”我說。

然後,柳月掛了電話,我將記錄的采訪通知報給了值班副總編,值班副總編又報給了老總,因為這樣的大型活動采訪,編委會是需要提前安排版麵的。

忙完這些,我騎上自行車,出了報社院子,去找牛牛。

很順利,我找到了牛牛。

牛牛見了我,很惋惜:“江哥,真遺憾,建國哥前幾天回來了一趟,你去北京了,沒見到,倒是許姐見到了,簡單打了個招呼,建國哥就匆匆走了……”

我心裏更加遺憾和惋惜,看著牛牛:“牛牛,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找到柳建國,幫幫我,怎麼能找到他……”

牛牛看著我的表情很嚴肅懇切,愣了一下:“什麼事情啊,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怎麼上次你不說啊,你要是說這麼重要,我一定想辦法留住他啊……”

我苦笑了下,上次我見牛牛的時候,還沒發現劉建國是柳月的親弟弟呢。

“上次我忘記了……牛牛,告訴我他的有關線索,我要去找到他……”

牛牛很為難的神色:“我隻知道他回了台州,他也沒有給我留下什麼通信聯係地址,隻說等他安頓了會給我聯係,至於他在台州哪裏,沒說啊,不曉得……”

“柳建國的身份證上的地址你看過沒有?”我問他。

“他的戶籍是江海的啊,他隨啞巴老人漂泊到這裏的時候,兩人都是沒有戶籍的人,在這裏當地登記的戶籍,”牛牛說:“這次他走,戶籍也沒辦理遷移,看來,他是真的沒有找到落腳點吧……”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再回來?”我心裏緊張地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