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寧回到長衍宮中便大發脾氣,茶杯,花瓶,桌椅板凳,凡是能摔能推的都摔碎推倒,嬋娟忙叫人去稟報了鍾貴妃,鍾貴妃姍姍來遲,看了偏殿內情形,喚道:“歡兒!”走到近前,扶了雲寧,讓她坐在塌上,問道:“這是怎麼了?”雲寧看了看鍾貴妃,問道:“母妃,雲平到底是什麼人?”鍾貴妃一皺眉,道:“怎麼...”鍾貴妃又看了看雲寧的神色說道:“雲平的身世,本宮也不甚清楚,隻是她與江月晳有九分相似,或許是宋廣肅和江月晳之女,不過還要看宋家和江家的態度。”雲寧道:“宋廣肅?”鍾貴妃點點頭。雲寧想了想,笑道:“哼,竟然是罪人之女!”鍾貴妃想了想,道:“她是宋涵穀的堂妹...”雲寧又一皺眉,道:“涵穀哥哥可沒把她當堂妹。”鍾貴妃一驚,問道:“你是說...”雲寧點了點頭。鍾貴妃也凝眉深思,就聽雲寧又問道:“母妃,她憑的不過是一張臉,可有什麼法子能毀了她的容貌?”鍾貴妃又一驚,想了想,道:“你別輕舉妄動,你父皇要是知道你有這個念頭就饒不了你。”雲寧道:“那又怎樣,我畢竟是父皇親生的女兒,我就不信,到時她變成個醜八怪,父皇還會為了她難為我。”鍾貴妃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這麼容易,這事要做便必須有十足的把握...”雲寧想了想,道:“父皇不是不讓我們去析柏雲宮嗎?我就請她來長衍宮好了。”鍾貴妃又想了想,道:“你要請便把雲安,宋涵箏和江漣謹都請來,剩下的事,我讓絲雨和嬋娟安排。”雲寧皺了皺眉,道:“皇姐就不必了吧。”鍾貴妃一笑道:“雲安和宋涵箏必需要請。”
長益宮中,眾人又在長益宮中留了片刻,雲平告辭離去,宋太後便讓眾人各自離去。眾人還沒有出皇宮,有個宮人追上來,二話不說,遞給江漣誠一張紙條,江漣誠眉頭一皺,將紙條攥在手中。旁邊的宋涵穀欲言又止,江漣誠看向他,微微搖頭。眾人出了宮門,江夫人和宋夫人做別,宋涵箏又看著江漣誠一笑,江漣誠也報以微笑,兩家人各自上了馬車,江漣誠才打開手中的紙條,上麵是娟秀熟悉的字跡,寫道:“隻道相見歡,可知相思苦”,臉色一白,江夫人看了他的神情,問道:“怎麼了?”江漣誠看了看母親和妹妹,將紙條遞給了江夫人。江夫人一看,皺眉道:“這個雲安,她還想怎麼樣?”江漣謹也看了看,心下一驚,想起雲平的話,便對江漣誠道:“哥哥,柔姐姐今日說雲安公主的執念恐怕隻有哥哥能解。”江夫人也一驚,問道:“雲平怎麼知道的?”江漣謹搖了搖頭,又道:“三年前的事也是滿城風雨...”江漣誠輕歎口氣道:“可是我亦不知道如何解,該說的三年前我便說過了。”江漣謹也一皺眉,江夫人想了想,道:“看來柔兒在宮裏也還穩妥,倒是雲安的事,還需要小心提防。”想了想,又道:“你改日托涵穀去拜訪林駙馬嗎。”江漣誠搖了搖頭,道:“江家和宋家現在都不宜出麵。”又想了想,道:“能托的隻有四殿下,不過...”又看了看江漣謹道:“謹兒你最近最好也別去見四殿下了。”江漣謹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我倒是想多見見柔姐姐。”江漣誠又搖了搖頭,說道:“雲平公主那裏恐怕也是是非之地。”江漣謹道:“可惜不能進析柏雲宮,柔姐姐說析柏雲宮是安全的。”
析柏雲宮之中,溫院判奉召前來,跪拜道:“參加雲平公主。”雲平道:“免禮。”溫院判起身,雲平道:“溫太醫,是本宮一時沒有體諒溫太醫醫者仁心,今日就煩請溫太醫診脈。”溫院判又跪拜道:“老臣不敢。”雲平道:“溫太醫請起,本宮並無責怪之意,日後也需要勞煩溫太醫。”溫院判又起身道:“是,老臣自當盡心。”雲平看了眼染冬,染冬便道:“請溫院判診脈吧。”“是。”溫院判應了,打開藥箱,取了脈枕,雲平將手搭在脈枕上,溫院判拿出覆紗輕蓋在雲平的手腕上,診脈診了半晌,而後說道:“看來公主確實無恙,老臣隻是擔心公主離開舊居,有所不適。”雲平看了看他,道:“那就請溫院判每月來診一次脈吧。”溫院判應道:“是。”而後頓了頓,又說道:“老臣帶了些蓮子來給公主解悶。”說著自藥箱中取出一個袋子。雲平看了看,道:“多謝溫太醫。”而後喚了聲楚心,楚心便伸手接過了袋子。雲平又說道:“本公主想齋戒沐浴十五日後去祥雲寺參拜,煩請溫太醫配些無香的沐浴藥包。”溫院判應道:“是,老臣稍後便差人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