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暖錯愕的看向他，手上已經戴上了消毒手套準備手術，“這種需要從肉裏把子彈取出來，他如果中途醒來是會耽誤手術的！而且劇痛無比，你難道讓他就這麼挺過去？！”
“少爺要保持時刻清醒。”厲銳當然知道那會是一種什麼痛，“現在想置少爺於死地的人太多，他不能接受麻醉。”
“……”
祁連野現在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請少奶奶快點為少爺手術。”
莫向暖沉了口氣，這怕是她做過最煎熬的一次手術了。
連拿著手術刀的手都不由得在發抖。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給祁連野做手術！回想起了剛進監獄時，自己受過的苦，她甚至如果有一天出獄了，絕對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結果……
現在手術刀在自己手上，他的生殺大權現在居然握在自己手裏。
從消毒水擦到他傷口的一刻，祁連野立刻疼到恢複意識，臉色煞白。
“該死——”
“你根本不能承受這樣的劇痛，還是麻醉吧！”莫向暖蹙了蹙秀眉，對上他的眼睛。
即使臉色蒼白，麵無血色，他也依舊透著讓人畏懼的震懾感。
“閉嘴！繼續做手術！”
“祁連野！如果手術中你要是亂動的話，很可能導致我的刀口不準，切斷你的動脈！到時候你就更加得不償失！”
“我讓你手術，你就給我手術！”祁連野咬著牙，一雙黑眸怒瞪著她。
動了動幹澀的唇，莫向暖隻好繼續動手。
她知道自己肯定勸不動祁連野了……
反正疼的也不是自己。
“給我拿一條毛巾。”
“是，少爺。”厲銳很快把白色毛巾拿過來。
祁連野直接咬在嘴裏。
用力的程度，讓他的俊臉更加蒼白幾分……
將近四個小時的手術，當縫上最後一針的時候，莫向暖的衣服已經被汗浸濕了。
沒有人給她擦汗，更沒有人關注她是不是累了，所有人都圍著祁連野，給他擦汗，給他扶起來到臥室裏休息。
莫向暖想要去衛生間洗洗臉，可是剛邁步，眼前驀地一黑——
失去了知覺。
……
還是那晚，還是祁連野的臉。
他瘋了一樣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完全不顧她的驚慌和恐懼……
那來自身下裂開的痛苦，每一次回想都會讓她全身戰栗。
忽然，莫向暖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耳邊，是祁連野和厲銳的聲音。
“少爺，我已經查到了剛才追殺您的人……是您的二伯！他暗中在操控祁家的股份，也在收買這次會參加股東大會的人，意圖……把您從祁氏總裁的位置上扳倒。”
祁連野修長的手指捏著高腳杯，恨不得直接把它生生捏碎。
“明天，把新聞散出去。”他的薄唇微微的動了動，“就說我已經危在旦夕，隻差一口氣了。”
“是，少爺。”
厲銳轉身離開，去執行他吩咐的事情。
門一關，祁連野的聲音響起。
“你還要裝暈多久？”
莫向暖一怔。
原來他知道自己已經醒了……
“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她也替他做了手術，也被關押了一整天。
“你覺得可能嗎？”祁連野的拿起高腳杯，薄唇抿了一口。
莫向暖立刻蹙眉，“你剛做完手術，傷口根本就沒愈合！不能喝酒。”
“用不著你插嘴。”祁連野咬著牙起身，硬是把剛手術後的腳落地開始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