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秦墨剛落音,緊接著身後又傳來一句,"我記得阿含喜歡不是粉紫,倒是水粉她從小喜歡到大。"
韓秦墨不緊不慢接過,輕笑一聲,"哦?如果我沒聽錯,你剛才說是記得,記得這個詞可是變動詞,或許你今天記得她鍾愛水粉,明天便也記得她喜愛粉紫,人的喜興是會變得。"
身後聲音再度傳來,卻不是裴譽的聲音,而是陳榆,她聲音裏有著笑意。仿佛根本看不出現在氣氛是怎樣,她委婉道,"兩個大男人談一個小姑娘的喜好,真不知道該說你們童心未泯,還是怎的,胭脂水粉不都是我們女人愛的嗎?何有獨愛之理,我相信阿含鍾愛的顏色必定也和你們說的相差無幾,爭論出來,也沒個結果,或許連她自己都無從抉擇。"
我背對他們深吸一口氣,韓秦墨的手依舊握在我手上,他狠狠一扯,我人已經在他懷中,淺淺笑意從他嘴角邊延開來。如天邊明朗難見的雲朵,"裴含,你倒是和我說說,你是喜歡什麼顏色,反正隻要你喜歡的,我相信裴子含都愛。"
我心裏惶恐一片,隻能無奈。"我不是裴子含,說不定我選的它還不一定喜愛呢,倒是它那麼喜歡你,我覺得你選會比較適合。"
韓秦墨沉思了一聲,手指尖的磨牙棒在他眼前緩慢翻動,仿佛在認真思考哪種顏色裴子含會喜歡。
我視線一直跟隨著他,沒有半分偏動,臉色也保持如平常。隻是心裏終究無奈,裴子含今天真是出鏡率極高,不知道為它感到高興,還是為自己感到悲哀。
韓秦墨最終挑選的還是粉紫色的,他為挑選這個顏色的理由表達的很紳士,冠冕堂皇的說,不管我喜不喜歡這個顏色,既然提出來,又是裴子含的媽媽,自然就要依照我的意見來。
麵對他這樣的糖衣炮彈,我不接受,算我真是沒良心,以後還要在他手下做事,包吃包住這不是開玩笑的,也就是說我的時間如果他不出差的話,我要和他待上一天,一個月下來,除去他二十天出差,十天在家,也就是說在這麼長的時間中,他想要用任何方式折磨我,簡直是太過方便,太過容易。
我覺得這樣的想法太過恐怖,對我具有威脅力無疑是毀滅性的。
所以,今天無論他說什麼,要做什麼,我都極力配合,希望他別再想方設法去疊加我合同延長期。
雖然住在他那裏非常好。三餐都有專門的人準備好,睡的是國際牌子的大床,喝的礦泉水還是進口貨的,人生能夠豐富成我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可鑒於狗的奶媽這個職業太不好聽了,容易被人看不起,暫時還沒有長期工作下去的想法,便暫時隨他,反正麵對這樣情況,我自己也無力,無法對裴譽以任何種表情來麵對,他沒有對不起我,隻是我自己決定要和他斷絕關係而已,陳榆是他女朋友,他們都沒錯,錯的隻是我,管不住那顆心。
裴譽隻是冷冷瞧著我和韓秦墨好似打情罵俏一般,他臉色愈發深沉了,我感覺他的目光根本沒有從我頭頂移動過半分,"裴含,你談戀愛我不反對,可你今天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如果我沒記錯,他是別人的未婚夫吧,裴含,你不覺得你戀愛的對象有些不妥?"
我依舊低著頭,始終沒有去看他的臉,剛想解釋我和韓秦墨的關係,韓秦墨本來牽住我手的手,移到我肩頭,輕輕攬住我,"錯了,隻是未婚夫而已,也就是說。我還沒成為已婚人士之前,任何時候都有資格。"
裴譽怒道,"你這是對她不負責的表現!你知道這樣會讓她麵臨怎樣的情況嗎?我希望你別傷害她,她不是那種讓人輕視的女孩。"
韓秦墨挑眉,"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負責,我的女人,她會麵臨怎樣的情況不用你說我自然會極力護她周全,必然是毫發無損。"
裴譽還想說什麼,我終於從自己心魔中抬起頭看向他,我知道他是擔心我和韓秦墨攪在一起名聲會受損,就像我當初顧忌是一個樣,我很感謝這樣的擔憂,因為這是作為一個哥哥該做的。
可他眼裏卻沒有我期盼的那麼一丁點別的東西,著實令我有些傷心。
裴譽一定不知道,我是一個對什麼事情都是非常投入的人,愛上了,就愛上了,不愛了,便是不愛了。
他肯定不知道我曾今是怎樣毫無指望喜歡過他,可這些都沒關係了,有些事情時間一久,自然就會隨著時間逝去而變得麵目模糊,再也看不清楚當初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