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
“明太祖陵。”
“明太祖陵?!”尹繼善皺著眉頭說:“皇上會去明太祖陵?好象可能性不大。”
“以我之愚見,可能性很大 。”
“說說你的理由。”
“一則,皇上去明太祖陵,可以通過顯示其博大胸懷,而進一步贏得人心。二則,當年康熙皇帝南巡,曾經親臨明太祖陵祭拜。因此,我覺得,當今皇上很可能也去,您還是做些準備為好,有備方可避免措手不及。”
尹繼善點著頭“嗯”了一聲,高興地說:“你剛才所言,皆是真知灼見,令我受益匪淺;特別是為皇上會去明太祖陵做準備之建議,頗為獨到。可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啊!”
“製台大人過譽了。”
“不過,不過。”尹繼善笑嗬嗬地接著說:“芹溪居士,此刻與我同去梅園賞梅,如何?”
“好哇,與製台大人一同賞梅,自然別有一番風味。”
曹霑跟著尹繼善出了房門,穿過廊房,沿著鋪著鵝卵石的甬道向前走。
“曹先生,”尹繼善邊走邊說:“歲寒三友‘鬆、竹、梅’,竹君子,鬆大夫,為何梅花無稱呼?”
“據我所知,先前,梅花也有稱呼。”
“噢?是何稱呼?”
“聖人。後來,因為‘梅’字與‘沒有’的‘沒’字同音,‘沒聖人’犯了忌諱,就沒有人敢說了。”曹霑笑了笑,“不過,此種說法是否真可靠,還很難說。因為,我是從稗官野史中看到的。”
“稗官野史中的東西,不可全信,但有的事情還是可以信一點的。”
進了梅園,隻見滿園梅花鮮豔奪目,有的如雪,有的如火,有的似金,有的似霞。曹霑看著琳琅滿目的梅花,聞著沁人心脾的花香,覺得心曠神怡,如同身在仙境一般。
“曹先生,”尹繼善看著曹霑說:“置身於如此佳景之中,你能否吟首詩助興?”
“我試試吧。”曹霑裝著思考的神態,想了一首以前寫的《詠梅》詩,看著梅花開口吟道:
白梅懶賦賦紅梅,
逞豔先迎醉眼開。
凍臉有痕皆是血,
酸心無恨亦成灰。
誤吞丹藥移真骨,
偷下瑤池脫舊胎。
江北江南春燦爛,
寄言蜂蝶莫疑猜。
尹繼善捋著胡子說了句“吟得好”,高興地接著說:“‘誤吞丹藥移真骨’,說梅花本是白的,因誤吞了神奇的丹藥而換了骨格,變成紅色。‘偷下瑤池脫舊胎’,說紅梅本是瑤池的碧桃,因偷下紅塵,而脫去舊形,幻為梅花。這兩句詩的用典,信手拈來,且恰如其分,若無深厚功底,很難做到。”
“製台大人,您過譽了。”曹霑笑著說。
“不過,不過。”尹繼善笑嗬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