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之後，又跟言子歸鬧到大半夜，黎曼衣是真的有些困了，從被子裏鑽出來之後，便不再跟言子歸說話，很快的就進入了入睡前的迷糊狀態。
“曼衣。”聽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言子歸輕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了黎曼衣的身上，言子歸又朝著黎曼衣所在的方向挪了挪，右手緊緊的貼在黎曼衣的腰間，仿佛隻有這樣，他心裏的煩躁感才能夠得到緩解。
其實這一次見到錢無憂，言子歸的心裏是很難受的，在他的映像當中，錢無憂雖然瘋瘋癲癲，但是任何時候都能夠從她的臉上看出來當年的風韻。
腦海裏浮現出錢無憂那張幾乎隻有一層皮貼著骨頭的樣子，言子歸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似的，酸澀又漲得難受。
這也是第一次，言子歸意識到了錢無憂是真的老了，常年的病痛幾乎奪取了她身上所有的活力，讓她看起來像一個遲暮的老人，甚至，比錢老太太看起來還要年長幾分的樣子。
言子歸的思緒被腰間突然搭上來一隻手給打破了，心裏那股沉悶的心思也被黎曼衣這一打，跟著消散了不少。言子歸輕歎了口氣，幫黎曼衣掖了掖被角，將她摟入自己的懷裏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砰！”一聲巨響打破了言子歸準備入睡的想法，連一旁已經陷入了沉睡的黎曼衣也被嚇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黎曼衣的臉上帶著被打擾的煩躁，看著言子歸問道，“怎麼回事兒？大半夜的，是什麼東西掉下去了嗎？”
“我去看看，你接著睡。”揉了揉黎曼衣的腦袋，言子歸翻身從床上走了下來，可是不等他走到陽台，就聽到樓下傳來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死人了，救命啊，死人了。”
右眼猛地跳了一下，言子歸的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朝著陽台摔了過去，夜色太濃了，再加上高大的梧桐樹的遮擋，言子歸隻能夠隱約的看見樓下有幾個人圍在一起，但是根本就沒有辦法看清楚那個被圍在中間的人是誰？
“怎麼了？是誰......”披著外套，黎曼衣走到言子歸的麵前，本來是想要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樓下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泣聲，“無憂，無憂，快打電話，快打急救電話。”
無憂？猛地瞪大了眼睛，黎曼衣感覺到自己的耳邊嗡嗡作響，腦子像是當機了一般，久久不能判斷自己剛剛所聽到的話所包含的意思。
胳膊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黎曼衣回過神來時，隻聽到一聲巨響，言子歸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口。
心裏狠狠地跳了一下，黎曼衣暗道不好，趕緊跟了上去，但是剛一踏出門，就看見阿棋揉著自己惺忪的睡眼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媽咪，好吵啊！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阿棋，你怎麼出來了？”趕緊把阿棋推回房間，黎曼衣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趕緊回去，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媽咪先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