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之間血緣無礙,那麼障礙,就是我嗎?
楚九熙想著,卻越發得無法放棄自己深愛多年的男人。
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也就代表著明知這段感情不倫,法律上,他們也無法在一起。
索性,楚九熙狠下心,不如豪賭一把。
她保證不說出這個秘密,而尚林茂則要娶她為妻。
可是世事總是事與願違。
婚禮上來賓的手機同時響起收到郵件的鈴聲,大家麵麵相覷,查看郵件,驚異地表情久久不能褪去。
尚沐兒成了眾矢之的,本是手捧鮮花的伴娘,一瞬間,被全世界的人知道了她對哥哥的不倫愛戀。
人們又如鬼影,搖搖晃晃,在空中搖曳不定。嘈嚴雜語,汙言穢語。在這些清高之人口中流出。圍觀著尚沐兒的搖頭、哭訴、崩潰和歇斯底裏。
當晚,當然沒有所謂的花好月圓,沒有親昵。
有的隻是尚林茂一把扼出的窒息感,“你的信用呢!賤人!”
“不是我啊。”楚九熙的掙紮全部是徒勞。
“那是誰?!還有誰!”猛地一扔,楚九熙重重地撞在床角,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眼角疼出的淚水,卻引得尚林茂更加鄙夷。
就在此時。
忽然地,整個別墅內亂了起來,“大小姐跳樓了!”的喊叫聲將尚林茂扯離楚九熙的身邊。
楚九熙就這樣看著自己深愛之人,抱著頭破血流的尚沐兒,在街道上狂奔,沒日沒夜地守護著所謂的“妹妹”,衣不解帶,晝夜不眠。
尚沐兒崩潰地這一跳,就睡了整整一年,至今,依舊活死人一般。
而這一跳也讓楚九熙,至今未能得到愛人的一絲溫存,反而受冷漠、羞辱、欺淩和窒息。
“小姐,請您去外麵好嗎?”保安甚至將楚九熙趕出了大樓,她便隻能在冬日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度秒如年地等著尚林茂。
尚林茂的車停在公司門口時,楚九熙正靠在大樓的空調箱邊取暖。
可她還未奔到尚林茂身邊,就被他的男秘書一把攔住,“女士,尚總不想見你。”
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一撇都不願賜予她,進入那大樓,希望幾乎泯滅。
可是,為了弟弟的性命,怎能放棄?
咬著牙堅持著,抱緊自己減少熱量散失,卻難以抵抗寒冷絲絲侵透肌骨。
看著日上頭頂,明媚卻沒有溫度,又見太陽西斜,黃昏日暮,寒風漸烈。
對楚九熙來說,此時度過的每一秒,都是無比的煎熬,但她咬緊牙關,苦苦支撐。
為了弟弟!自己必須撐住!
就在楚九熙搖搖欲墜即將暈倒之時,那男秘書歎了一口氣,心中複雜。
總算是將大樓的門,猛地打開。
盡管是一臉“鄙夷”,但帶來的卻是溫熱的暖流。
那一瞬間,她感動欲泣。
走過層層障礙,終於見到這希望!
“什麼事?”辦公室裏,尚林茂連眼都沒抬。
“我想借五十萬。”楚九熙冷得兩牙依舊在打顫,這幾個字已經是極盡所能流利說出。
“你拿什麼還?”尚林茂終於抬頭,滿眼輕蔑地打量寒酸的楚九熙,“你沒有不動產,沒有存款,沒有親戚。嗬,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別做白日夢了。”
“我真的很需要這五十萬,求你借給我,我做什麼都可以!”為了弟弟,她隻能豁出去。
“哦?什麼都行?”尚林茂現出一絲笑意,“你可真是下賤。”
語罷,便將自己的鞋往前伸了一步,“先把鞋舔幹淨。”
楚九熙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點事都做不了,還有臉說什麼‘做什麼都行’?”
她低眼看了看那皮鞋,光淨透亮,剛剛打過蠟一般,那鞋麵上閃過病床上的弟弟,奄奄一息。
這讓楚九熙原本脆弱的心,變得堅強,變得執著。
弟弟!姐姐不能沒有你!
一股酸楚湧上眼眶,但是寧可忍住呼吸,也不能任由淚水滴落。
楚九熙俯身,趴在男人的腳邊,顫抖著伸出舌頭,一絲鞋油的味道飄進她的鼻腔。
嗆出兩行淚。
屈辱,填滿她的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