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雲耐著性子道:“潤甫先生是外祖母為我請來的,花的錢都是紀家在出,並沒有用公中的錢,如果單獨為四姐開了這個先例,以後是不是誰有特殊情況都可以從公中支錢?”
“祖母,您是最重規矩的,我也是不想旁人詬病咱們伯府厚此薄彼,對嫡女態度有失偏頗。”
這話說到了王氏心坎上,她是最要麵子的。
安晞月見狀不妙,隻能使了自己可憐巴巴一套,含著淚看向王氏。
王氏思考一番後正要說話,安晞月又上氣不接下氣道:“祖母,六妹妹這般阻擾嫉妒,月姐兒好傷心啊,我隻以為我們是貼心的姐妹,誰料六妹根本沒將我當姐姐看!”
她說完最後一個字,眼一翻竟是暈了過去,軟綿綿的倒在王氏懷中。
王氏被嚇了一跳,瞪視著安錦雲:“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四姐大病初愈,本就身子不好,你還要這般氣她!你啊你啊,你誠心的是不是?哪天把我老太婆也氣死算了!”
安錦雲被說得怒火中燒,看了一眼躺在王氏懷中的安晞月,鎮定的攔下要去叫大夫的念之。
“祖母,不必麻煩,我身邊的丫鬟亦書是跟著柳大夫學過的,先讓亦書看看吧。”
被點到名的亦書心中一愣,看到安錦雲朝她默不作聲的眨了眨眼。
懂了!
沒等老夫人發話,亦書徑直走過去使勁拉過安晞月的胳膊,將對方袖子往上擼了擼,伸手過去看似在為安晞月把脈。
在裙擺的掩護下,亦書先是狠狠踩了安晞月一腳,看著對方眼皮一跳差點沒笑出來,手上又使了勁暗中死命掐著安晞月的嫩肉。
安晞月終於忍不出痛呼出聲,將自己的手抽出去睜開眼來。
“你這賤婢做什麼?!”
亦書收了手行禮退回安錦雲身邊:“四小姐,我將您救醒了您怎麼不知感恩呢?”
安錦雲笑了笑:“恭喜四姐,沒想到這病這麼快就好了,四姐果然是有福星庇佑的。”
都到這時候了王氏何以看不出安晞月是裝暈,當即沉了臉將安晞月推開。
“我乏了,你們倆都下去吧。”王氏不願再看安晞月一眼,閉了眼睛趕人。
“孫女告退。”
另外一邊的安茂德在下朝後與各位同僚打聽了一番陵山先生的去向,寫了張名帖托人轉交給陵山先生。
正在四皇子府中教秦朔彈琴的陵山先生收到名帖後並不予理會,將名帖直接放在了一邊。
秦朔看到後溫和道:“先生還真是名揚四海,不過來本殿府上幾日而已,名帖這都第幾個了?”
陵山先生看著少年平和近人的麵龐卻生出一種懼怕來,當即解釋道:“是永昌伯府的安二爺請在下去教琴,某現在住在殿下府上,自然是會回絕的。”
秦朔聽到“永昌伯府”幾個字神情一動,伸手將名帖取了過來打開來看。
“答應他吧,”秦朔看完後淡聲道,輕輕將名帖放回桌子上。